李杰曾在天桥上看过一个女孩一眼,像是发现了灰色底片中的彩虹,她却垂下了长长的睫毛,露出老练的鄙夷。
收回思绪,饭桌上静悄悄的,李杰低着头,有些拘谨。每次抬头,都能看到一双受惊般的小鹿的眼睛。
“那个,藤崎君,美绪今年多大了?”
“十岁了,如果是考虑教学进度的话,李君您可以从小学三年级的内容开始教起”
夜晚悄然而至,这是李杰第一次进入一个小女孩的房间。简单,却又不乏温馨。
“对,移项的时候要变号,懂了吗美绪?”
小女孩点了点头。
“美绪不喜欢说话吗?”台灯的灯光打在女孩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抿着的嘴角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李杰感觉自己沉寂了多年的心脏又开始跳动起来。
“不…不是。”美绪低下头,不敢去看李杰的眼睛。
女孩说不是就是是。
李杰摸了摸她长长的头发,笑了笑。
“嗯,变号之后,相加满十要进一位。美绪真是聪明。”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二人时不时的对话。
“休息一下吧,美绪,已经要10点了,喝点水再继续。”
“老师,那个,”小姑娘在凳子上扭动着身子“老师,我想上厕所。”
“是怕黑吗?”
居民用电,每天是限时供应的。
李杰牵着美绪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台灯,走在走廊里。
“进去吧”李杰讲台的那个递给美绪,“我就在外面”
“老师不怕黑吗?”
“老师什么都不怕。”李杰顿了顿,“如果真的害怕的话,可以不关门,我就在门口站着,你能一直看到我。”
潺潺的水声想起,出奇的,李杰的内心分外的平静。
“藤崎君,我知道这样问很不合时宜,但是,请问美绪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李杰将眼前的一杯清酒一饮而尽。“美绪这孩子,是不是有些太过内向了。”
饭桌上陷入了安静。
藤崎一真看着正在沙发上睡午觉的小女孩,为她重新掖紧盖在身上的衣服,回头望了望挂在墙壁上的相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子,还有一个倚靠在男子身上,幸福微笑着的孕妇。
藤崎一真回过头,语气有些低沉:
“美绪的妈妈叫做凉子,是因为生美绪的时候,没有做好阻断,然后被原肠病毒感染。”
“而恒太啊,是在新东京刚刚建立的时候,由于一场建筑事故死去的。”
原肠病毒啊,李杰看了看自己怀中的面具。虽然自己看过这部动漫,但是真正能几乎毁灭人类的原肠病毒和那动漫中那槽点满满的设定肯定不同,怎么传播,致病原理,原肠生物的战斗力,还有为什么,唯独对幼年的雌性情有独钟,一切,就看明天的采访了。
-翌日,连绵几日的大雪终于告一段落,不过太阳依旧显得有气无力,散发着自己的热量。
联合研究中心负一层。
“你好,大禹良教授,我是东大附中的藤崎恒太,今天很荣幸能够采访您。”重新戴上面具的李杰拿着一个小本子,采访着眼前精神矍铄身材健壮的老头。
“东大附中啊,平冢静那姑娘还好吧,还没结婚吗?”
“是啊,”李杰附和着笑了笑,掩盖着内心的波动。平冢静,那是谁?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问吧,孩子,我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会儿你可参观一下这里的实验室。”
“教授,我在网上了解到您正在研究原肠病毒表面抗原的结构,请问原肠病毒真的可能被“治愈”吗?”
“‘治愈’这个词用的并不准确,”大禹良沉吟了一下,“孩子,这种病毒不像是普通的病毒,那些只是把细胞当成加工厂和营养仓,通过自己的遗传物质进行繁殖。在这个过程中,病毒的遗传物质,与我们的23对染色体是没有接触的,它们被很好的保护在细胞核内。”
“但原肠病毒并不是”大禹良教授看着眼前的这个“高中生”一脸迷惑的样子,尽量组织着语言,用通俗的方式来回答问题“原肠病毒直接突破了细胞核,将自己整合到了我们的X染色体上,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的基因的表达。所以,我们已经再也“杀不死”原肠病毒了,目前的技术,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李杰所扮演的高中生一脸焦急。
“还是有办法的,孩子”大禹良教授哈哈一笑,“有三个方案,一种是生产足够的抑制剂,另一种是找到男性的‘被诅咒的孩子’,并解决侵蚀度过高时形态的改变问题,而最后一种,则是找到‘完全免疫体’,根据她的情况,来解决问题。”
“教授,为什么大家都害怕“被诅咒的孩子”?”听了教授的解释,李杰和心中的想法对照了一下,并没有太大差别,但最可行的大概是第二种,毕竟,完全免疫体实在是太稀少了,地球上4千万感染艾滋病的患者,却只发现了一个免疫体。
“因为,原肠病毒在度过最初的空气传播阶段后,感染方式和艾滋病相差无几,还多出了像丧尸一样,咬伤,抓伤的接触感染,而且感染概率更高一些。”教授叹了口气:“并且,被诅咒的孩子太强大了,在它们小的时候,很容易做出无意识的伤人行为。所以,我们不得不采取某些措施。”
“教授,我们目前面对强大的原肠生物真的无能为力吗?”李杰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消沉的老头,继续问道。
“当然不,孩子,你搞错了一个问题,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所谓的原肠生物”大禹良教授又来了精神,语气中充满了骄傲与无奈,直视着眼前的男孩:“人类,永远都是这颗星球食物链的顶端,核武器依旧掌握在我们的手上,真正重创我们,让我们束手无策的,是病毒。绝大多数死亡的人类,是被病毒杀死的。”
“然后我们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种群数量与生产力。失去了这颗星球的主宰权,但是,记住孩子,我们永远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甚至是玉石俱焚的能力,但是,记住孩子,我们,是人类。”
大禹良教授激动地脸色通红,甚至站了起来,挥着手陷入了某种狂热的状态。
“我记住了,教授。”
触发支线任务:人类的荣光
任务要求:绝望,麻木与压抑笼罩在整个人类头顶,刺破黑暗的利剑渺无踪迹,人类,要靠抛弃人类身份,甚至要靠萝莉的保护才能活下去。必须要有人做些什么,我们,必须做些什么!这个世界,需要英雄!
完成奖励:视任务完成度给予奖励。
失败惩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