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将手中酒壶里剩下的酒灌了个干净后,顾炎只觉得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然后他推开了房门,微风就和着明媚的阳光迎面扑来,吹动着他额前丝丝缕缕的发丝,让他有了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既然你不敢见我,那我就来见你吧!
身着黑色荻魂剑袍的顾炎,一路穿廊过院,是那样轻车熟路。
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不过了,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自然不容易迷路。
他哼着小调,显得那般轻松自在。
如今,他算得上白鹿剑院的敌人,但却在剑院内闲庭信步般地走着,着实是有些嚣张。
当年游戏时,他入炼狱地图如过廊,这小小的白鹿剑院,又何必紧张?
这个时候,只见剑院的饭堂正冒着腾腾热气,而里面则是一片熙熙攘攘的热闹场景。
顾炎信步走入了饭堂,在白鹿剑院青白相见的剑院服饰中,他那一身白衣黑罩袍就显得有些扎眼。
不少剑院弟子都发现了他,但是最多只是多看了两眼他那张有些小帅的脸,并没有太过在意。
这几年剑院日渐兴盛,来了客人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随着顾炎坐在饭堂西边的一条凳子上后,场间轻松的气氛就发生了变化。
因为那一桌的数名弟子有一半已经从凳子上摔在了地上,其中一个胖子更是仓皇攀爬着外逃,一边逃还一边叫着“鬼啊!”。
顾炎拿起了桌上的那一壶酒,然后对着壶狂饮起来。
直到一壶酒见了底,他才看着那些慌张的熟悉面孔,喃喃自语道:“鬼?有这么帅的鬼?师弟师妹们,你们果然还是这么怂啊,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这时候,他就将手中的酒壶抛在了桌上,接着道:“这地方就只有这东西还让人有点怀念了。只是现在品来,也是太淡了些。”
这东西,自然指的就是白鹿剑院的山泉酒。
白露剑院用山泉水配好上好的谷物酿造出来的酒,酒味不太浓,而山泉的清香却让人留恋。
可是在长城外生活了一段时间的顾炎,已经觉得这酒味太淡了,和小孩喝的饮料没什么区别。
而那些与他相识的剑院弟子,在他眼里则和这山泉酒一样,不,是比这酒更糟。
清香味没有,只有一副如吸血虫般的猥琐气质,简直败坏兴致。
曾经,对于这群吸血虫,他也算付出了自己的鲜血喂养。
顾炎的突然出现,着实让这一桌剑院的元老弟子吓了一跳。
当初剑院总共只有八名弟子,相互之间自然都算得上熟悉,但当大师兄“出事”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了一鸣惊人的小师弟一边,可谓默契异常。
所以之后,除开被流放长城外的大师兄,和已经成为了剑院接班人的小师弟外,他们剩下的六人就自然组成了一个小圈子。
作为剑院的老油条,他们天赋要比新进的一些弟子差很多,但是小师弟丁武也算知恩图报,对他们很“关照”。
关于顾炎回来的事情,李如意在前些天就知道了,但是他却只告诉了丁武。
即便他知道这些日子剑院外的那些异动是顾炎搞的鬼,但也没有想到对方敢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作为剑院弃徒,重新踏入剑院就意味着要欺师灭祖,难道他真的不怕被围攻至死吗?
这个时候,一名干瘦如猴的男子就想往外面窜。
而几乎同一时间,顾炎就摸上了腰畔的剑匣。
“留下吧。”顾炎轻轻说道。
他的声音还未落下,那干瘦男子的耳畔就有一缕青光划过。
然后他的耳朵就飞了出去,落入了一口正在沸腾的麻辣砂锅中。
干瘦男子呆立当场,片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耳朵没了,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顾炎一脚踩在凳子上,一脚伸直,然后换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后,才喃喃道:“王猴子,别急着叫,也别急着叫大腿。放心,他肯定会来的。我只想问问,当初你指正我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点愧疚感?”
王猴子是剑院第四个入门的弟子,因为生得干瘦,所以以前被顾炎一直称作王猴子。
当初顾炎要沦为“反派”时,就是他跳得最欢,又是充当人证,又是报告师门的,堪称压死顾炎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顾炎这一道剑气划出,众人都知道,这笔账就算得上正式开始清算了。
王猴子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转过头来,阴狠道:“顾炎,你觉得你今天能出得了剑院?”
不知不觉中,王猴子已经悄悄退到了两名持剑弟子的身后,然后恶毒道:“凭什么我不必知道?就凭你十恶不赦的调戏小师妹?”
听到这句话后,一名年纪约莫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王猴子指的小师妹自然不是她,而是白小小,而这几个元老弟子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顾炎就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叹气声还未落下,身体就已然离开了凳子,疾行而出。
两名持剑弟子只觉得有一阵风从身侧穿过,然后就听到了身后王猴子的惨叫声。
只见那柄犹如凶针的剑,瞬间就穿透了王猴子的琵琶骨,带出了一串刺眼的血流。
而此刻,顾炎就站在王猴子身后,用右手拍了拍对方那张因为恐惧与疼痛变形的脸,沉声道:“你确定想知道答案?我调戏谁的事,是你亲眼看见的?”
王猴子吓得不停颤抖,脑袋摇得就像拨浪鼓一般。
下一秒钟,王猴子的脑袋就滚落在地,发出了一连串清晰的咕咚声响,就像西瓜一样。
这一刻,全场皆静,所有人的后背都冒出了一股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