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继续。
又是一天都柏林的早晨,娅提菈像往常一样拖着菜篮子在集市上挑选着今天的食材。
“哦,小女仆来啦,欢迎欢迎,今天的蔬菜可新鲜了。”
“我想要菠菜,萝卜和蘑菇,伯恩叔叔。”
“好的好的,来来来,对了,这是我地里刚结的玉米,送给你尝尝。”
“谢谢叔叔。”
在简单寒暄过后,才买完毕的娅提菈便需要立刻赶回贵族的大屋,开始她忙碌的一天。
如同往常一般在厨房帮助母亲做完早饭,叼着当做早饭的燕麦面包,娅提菈便拎着书包出门了,她紧赶慢赶的飞奔向学校,赶在老师到来之前跑进教师。
课前的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玩耍大闹。就如同曾那些日子一样,看起来又是平平淡淡的一天。
娅提菈入座后,正准备啃完自己的早餐。
耳边就传来了沙亚特的声音。
“那个,昨天……”
“昨天的歌会很好听,有时间的话下次和大家一起去吧。”虽然人很中二,但是沙亚特毕竟是个经常帮助弱势同学的好人,娅提菈鼓励了一下沙亚特,而对方则露出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的奇怪表情。
今天上午学习的是阿兹特克语,一个年级很大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走上讲台,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起词语和用法。他讲的很详细,在很多孩子眼里,详细的课程通常是最无聊的。娅提菈能看到班级里的男孩们,全都被这啰嗦的老师弄得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然后又想到自己不能走神,待学会阿兹特克语后,娅提菈便能成为阿兹特克人与爱尔兰人的纽带,用语言帮助更多爱尔兰人了。
这个道理是哪个名叫邱大飞的贵族告诉她的,当时邱大飞把奴隶市场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解释给她听。并且痛心疾首的说,语言的障碍只会加剧两族的矛盾冲突。为此学会对方的语言是大家和平共处的第一步。
娅提菈不会问为什么阿兹特克人不去学习爱尔兰语之类的蠢问题。她知道邱大飞的说法有偏颇,但是还是听话的学起了新的语言。因为娅提菈知道,由双方隔阂造成的冲突,受伤更多的是处于弱势的爱尔兰人。
课程如同时常中那样缓慢的进行着,好学的孩子做着笔记,贪玩的孩子在后面小打小闹。就在大家以为这日常仍将持续时,骚动发生了。
先是远方隐约传来的吵闹声,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到了后来,即使是课堂中打瞌睡的学生都被四周嘈杂的惊醒。
“老师,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孩子胆怯的问道。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我出去看看。”讲课的老人,安抚了躁动的学生后,独自出去打算看个究竟。
然而学生们的安静终究还是没能维持下来。他们等待的老师迟迟没有回来,正当课堂中的学生们不安的窃窃私语时。外面却出现了可怕的火光。
“着火啦,快跑啊!”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这句话。让本来气氛就处于紧张零界点的教师立刻炸开了锅。很多小孩争先恐后的向门外涌去,娅提菈在后面看着他们拥挤的状况想要出言阻止,却根本没人听。
“娅提菈怎么办呀?”平日跟她亲近的几个女生害怕的小声问道。
“先看看情况。”娅提菈谨慎的说道,她来到教室的窗户边偷偷向外张望。发现火光并不出现在学校里面,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就安全了。因为在学校不远处正有几个人举着火把和刀剑肆意的破坏附近的房屋,远处还能隐约的听到打斗声,这一切让娅提菈回想起了去年冬天的那段时光。
这不是单纯的火灾而是一场战争。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娅提菈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自己要逃跑,要藏起来,但是如今却想不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娅提菈,你不要害怕,有我在呢。”沙亚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她的身边,拍着胸脯证明自己的勇敢。
他不靠谱的示好当然没有感动娅提菈,但是看到眼前的这个男孩,娅提菈又突然想到了最近男孩们总是流行找一个隐秘地点当基地的小游戏。
“沙亚特,你有秘密基地吗?”娅提菈试探的问道。
“有是有啦,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对方一脸疑惑的回答。
“那个地方离这里近吗?能不能让我们藏起来不被发现?”
“哦,原来是这样。没问题,我找的地方可隐秘了。它就在废弃小教堂的后面。那里有个隐秘的楼梯直通钟楼。平时根本就没人去那里。”领会到娅提菈问题含义的沙亚特立刻自信满满的做了保证。
此时挤在门口的学生们已经逃散的差不多了。沙亚特自告奋勇的当期了护花使者,领着几个女生朝学校外走去。当一行人走到玄关附近时,却看到了吓人的一幕。之前出去查看情况的老师,那个每天都会出现在讲台前给同学们讲课的老者,此时却被人活生生的钉在门框上。
鲜血从老师的身上潺潺留下,浑身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老者已经奄奄一息,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到几个呆立当场的学生。用最后的力气小声叮嘱道“从后门跑”然后就咽了气。
有个女生当场吓得哭了起来。娅提菈立刻用手捂住那女生的嘴,提醒道“不要被人发现。”
一旁的沙亚特也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低声说道“我们从后门走吧,我知道路。”
“嗯。”
半年前刚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孩子们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死亡吓倒。他们反而更加谨慎,一路上小心翼翼,期间躲过了两次手持刀斧的暴徒,终于有惊无险的逃离了校园。
此时学校的外面已经混乱无比。很多房屋都着了火却无人施救。相反没有了法律道德约束的
暴徒们挨家挨户的抢劫破坏,杀掉他们看不顺眼的人,此时此刻这个城区仿佛人间地狱。
“啊啊啊啊啊!叛徒,我要杀了你!”一声凄厉的嘶吼传来,娅提菈顺着声音看去,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同班同学,那个经常子啊班里欺负人的大个子达鲁。
达鲁并没有发现藏在远处的娅提菈一行人,他此时双眼通红紧盯着三个手持刀斧的成年人,鼻孔中吐出愤怒的鼻息。那三个人中有一人娅提菈也认识,他叫“帮凶”比尔。是达鲁家的仆人,平时总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跟在达鲁身后,有时还会帮忙一起欺负达鲁看不顺眼的同学。此时他和达鲁却面对面站在那里,达鲁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怒视着比尔。而后者则一脸戏谑的嘲讽道:“愚蠢的野蛮人,真以为比尔大爷就会心甘情愿的为你驱使?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可是为神而战的神圣战士,今天定会将你们这群野蛮的异教徒赶尽杀绝!哈哈,小鬼你别着急,等一会就送你去见你爹娘!”
比尔的话显然是激怒了达鲁,他不顾双方实力的差距,狂吼着举着木棒就冲了上去。势要将这个偷袭自己爸妈的可恶背叛者杀死。
几声利器劈砍的闷响后,达鲁的结局被他的同学们看在眼里,沙亚特苦涩的摇了摇头,叹息道:“虽然我很讨厌达鲁,但是却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死在自己面前。”
“不要再多想了,战争就是如此,现在我们还是趁没人发现赶快偷偷溜走吧。”娅提菈安慰着再次受到惊吓的同学们,心里却想着那个从奴隶贩子手中赎回自己的贵族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