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能够听得见地下室里关着的人们因为不知受了什么刑罚而哀嚎的惨叫。
原本我以为这会是什么阴谋,女巫猎人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于武断而且无理了,完全就是逮着谁杀谁的做法,有可能是像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为了什么帝国的阴谋而屠村之类的剧情。不过在我发现这家伙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正义以后,另一个可能性便是浮现在了我的心中。
会不会他认为女巫一事事关重大,宁可杀错一百,不能放过一个?或许这个女巫猎人感觉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很伟大,他拯救了整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
不过他的做法也很扯淡啊,为什么承认自己是女巫的人可以免于一死,只需要出去公开承认,对村民道歉就好了,然而不承认自己是女巫的村民则会被处死呢?怎么想都不对啊。
这便是弗雷德里卡称呼他为蠢材的理由了。
“为什么呢。”
这一回是我在说话,不同于弗雷德里卡的愤怒,即便靠着脑补想出来了这么多事情的我,也没有被愤怒或者其他情绪控制自己,我的情绪浮动不像是见到苍蝇之前那么大了。
“你为什么会认为女巫存在于这个村落?”
“你知道这个村庄这段时间死了多少人吗?”
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语气很是高傲的转过了身,听脚步声似乎是寻了一张凳子坐下。
“死了人?你派人吊死的那些吗?”
“不不不,在我们来之前。”他很认真的给我普及这里的背景故事,让人感到很是‘感动’,“这座村子有一小半人都在身上生出了黑色的斑块,然后再是被针眼刺了一样的痕迹,不管用什么治疗方法都没有办法进行治疗,只能够等着死亡。所以我们来了。”
“过来把剩下的人都杀光?”
“好好听我说话!”他似乎有些动怒,用力的在木桌上砸了一下,巨大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毕竟本人对这种声音吓人的方式很没辙,“这明显的是女巫施咒的情况,你知道巫毒的小人偶吗?就是那种东西。”
巫毒的小人偶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诅咒,在我上辈子的时候各个国家都有着类似的版本,比如西方的娃娃,天朝的生辰八字小人,阿三的巫毒小人,虽然说外观不太一样,但是却都非常的骇人。
据说是得到了你的真实姓名与生辰八字以后,就可以把小人偶炼成另一个你,在人偶上扎针,相对应的受害人也会出现被针扎的痛苦,拧掉小人的头,受害人的头也会无故断裂。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应该来说是与我上辈子差不多的,并不存在魔法之类的东西,大多数不可思议的事件都有规律可以寻找,就像是我之前碰到的那个想要青春永驻的女巫,她不管怎么尝试,我猜测都是不可能返还青春的了,只不过白白害人性命而已。即便如此,考虑到有着【眼】这种非常理能够解释的东西,我也并不能够排除是不是有真正真才实学的女巫没有被发现这个可能性。
“那个女巫究竟是有多神通广大才能知道小半个村庄人数的生辰啊......”我叹了口气,对这个时代的人们的见识感到万分的无奈,“而且你说的是同时出现的症状,也就说明了你们所追查的女巫拥有着能够在几天就做出那么多事的能力吗?”
“这就是我让已经被发现的女巫们供出同伙的缘故。”
他似乎对自己的选择很是自豪的样子,如此的发言在我听来倒是非常的让人无语,地牢中犯人们相互的窃窃私语以我的听力并不是很难听清楚,不过在听完他们之间充满着痛苦与怨恨的对话之后,我倒是很平静的发现这些人其实都不是女巫,只不过为了活命而苟且放下尊严而已。
因为自己强行使用武力进行询问,而且还是豪不讲道理的做法,虽然抓到了很多‘女巫’,但是在这群女巫当中,恐怕没有一个人是真货吧?
“你不考虑一下吗?”
我对他这么说,虽然感觉这货很蠢,但是本人面对人类的时候,从来都是尝试以对话为优先的,我不会因为地牢中的人便是像那些‘正义的伙伴’一样怒火中烧,他们说到底其实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就算死了也只不过是让我感觉有些心塞而已。
“考虑什么?”
“关于这些【女巫】究竟真的是女巫,又或者只是为了活命而放下尊严的女巫这件事情?”
“不可能,他们就是女巫,既然都已经承认了,那就一定是女巫,虽然现在他们还活着,以后我也一定会将这些邪恶的东西交给王都的审判长们,让他们对女巫们进行判决。”
如果是什么阴谋的话还好说,不过像是这种蠢蛋通常来说都是阴谋论的克星,撞破阴谋的人往往都是他们......
现在我尝试着让他脑袋中的那根筋转过来,弗雷德里卡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想法,即便还在生气的喘着气,但是已经不再说话了。
“也就是说这些人全都要杀光吗?”
“女巫的话,我绝对一个不留。”
“你的意思是这座村庄,满门女巫咯?”
我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引导他也都是因为本人有着绝对的武力压制原因,倘若我没有蜘蛛的身体,在现在处于绝对不利的情况的话,恐怕现在的本人就没有这么心平气和了,恐慌大概会影响到我的思考,导致本人做出一些傻事。
“这座村庄......满门女巫?”
“我就跟你解释一下吧,就先说说我的听觉。”我将头测了过去,把耳朵对准了地下室声音传来的方向,“我有着非常强大的听觉能力,还有能够隔着几米远清楚闻到你几个小时前抽过烟以后身上残余的烟味的嗅觉,刚才仔细听了一下楼下传来的响动,里面怕是关着三四十人吧?而且有男有女。”
女巫猎人无言的沉默了很久,倒是没有反驳我的话,可能是因为我说的很准,让他一时无言。
倒是弗雷德里卡的反应让我有些不解,她猛地转头看向了我,这其实也能够解释,回忆一下之前她因为回忆起喜欢的人而哭泣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老板娘在一旁偷偷看着的这件事情,我就在想了,会不会与我不同,弗雷德里卡的人形是完完全全正常的人类?
或许她的力量会比人类大一些,不过在听觉或者其它的方面,她没有我这么敏锐的能力。
现在看来,得知我的特殊性以后她惊讶的反应倒是证实了这一点。
“而你猜猜一座村落最多有多少户人家?”
我回忆之前受到女巫以及食尸鬼灾害的村庄,在哪里我大概能够听到上百道人的声音,如果把本人有可能忽视了的人加进去的话,估算下来,一座村子大概也就3、40户人口的样子。
“我的猜测大概是三四十户人口,想必这座村落也差不多吧?”
这点我估算不出来,因为在室内的原因,我没有办法听到室外远处的声音,估算不出这座村庄还剩下多少人口,不过本人依旧装着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么解释,至少女巫猎人没有回话的反应让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而地下室中有着的二三十个人大概也来自不同的家庭吧?也就是说照你的意思来看的话,这些家庭都有着女巫?如果这么说的话我想这破村子是不是应该叫做女巫之村呢?”
我还记得被拖出去的那个村民最后咆哮的话语,他说这女巫猎人是过来毁灭村庄的,不过我并没有看见这些守卫做出任何烧抢之类的举动,这样子的话,所谓的毁灭村庄,会不会指的就是他将大部分人都抓走了?
“让我再猜一猜,之前那个被拖出去的人恐怕也不是第一个不承认自己是女巫的人了吧?”
我对他这么说,虽然想要做出一个嘲弄的表情,但是碍于本人脸部肌肉实在是控制不起来,所以还是算了。
“而这个人数,起码也有十人之多吧?就算有一些跟下面的人是一户人家,那又有多少呢?”
本人最后对他摇了摇头。
“就算我们说自己是女巫,明天被你拖去对村民们道歉,这座村庄又会剩下多少人呢?”
“那么,你觉得下面的人大多数都是骗我的?”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女巫,你不应该用武力去迫使他们承认,这只会让无辜者也一同被卷入。”
直到现在,看见鱼儿上钩了的我,心情总算是出现了在幼儿园的老师教会了小朋友们十以内加减法之后的愉悦感情。
“你需要证据,而不是一味的武力。如果你明白为什么村民们都会诅咒你的话,就把我和旁边那个小姑娘放开来。”
我对他说,绕了半天圈子,总算是把我想要说的东西丢出去了,这也没有办法,对付这种种智商不够的家伙,我总是需要选择一些其他的途径去向他证明什么。
如果我一开始不展现出一些能够震撼到他的技巧,恐怕这一番推理也说不出来,不过现在既然都说出来了,那也就这样子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身上浮现出黑斑,而且出现针刺的小点,这真的是女巫做的东西吗?
我不懂巫术,即便是上辈子也跟着玩意儿无缘,不过这不代表我不会怀疑。
是的,我怀疑这一次的事件并不是巫术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