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也是知道的,姐姐大人和赤城桑,为了让我们能够平稳快速的提高练度,每每都顶在最前面,将最凶暴的深海拦在外海……而且,生活上的点点滴滴,也非常感谢……”
“呐……瑞鹤……既然我们已经这样坦诚相对了,就别再说些场面套话了好吗?你从来就不擅长糊弄舰娘,就更别说糊弄我了……”
摇摇头,将眼角凝结出的水珠撒去,我将笑容凝固在面庞上,再度试图用出“调笑”的语调。
很讨厌。
讨厌这个在这里仍然向我遮遮掩掩的瑞鹤。
为什么不和我说呢?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却依然不愿意向我坦白呢?
我是那样不通情理的舰娘吗?我是那种好像赤城一样,掌控欲大到好像天皇陛下,生不得下面人动一根寒毛都向他报备的舰娘吗?
妖精们开始了它们的工程——它们当然听得懂我们的交流,但是显然这群独立尘世不理俗务,有着完全不同于我们的生活圈的小家伙们,对舰娘之间的爱恨情仇根本没有半点兴致。
它们同样敬职敬业地开始对我进行检修护理——就算我其实没有任何伤势。
趁着被热腾腾的水汽熏蒸得迷迷糊糊的当口,就像是酒醉壮人胆一样,我提起一口气,然后终于将已经憋屈太久的问题,脱口而出。
“就连你藏戒指的小手段,也未免太幼稚了……拜托,夹在内裤里这种小手段,大概就连岛风、天津风她们,都早就不屑去用了吧?”
仿佛听到水槽另一边传来的“呜咕!”哀鸣声。
大着舌头,毫无礼仪地哀叹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词好像一个断崖,让我思绪的小车直接摔进疼痛的深渊里,粉身碎骨。
但多亏了这池昂贵的护理液。
再度提起一口气,总算是在彻底瘫软之前把话好好地说了出来。
“已经……结婚了的状态……”
“她一定会拿出一连串冠冕堂皇的理由吧?比如你的练度太低,高低搭配无法面对愈发庞大强悍的深海舰队,连改造都没有,自己特有的飞行队都没练出的,当时的你,若是强行和我组上队的话,就会让我陷入比上一世更加窘迫的境地——说不定会再度为了你而身受重伤,甚至……沉没。”
“呜!!……”
瑞鹤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垂下来,还带着点点水珠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但是那仿佛被戳破的气球最后爆发出的声音一般的惨叫,却依然清晰地传入了我的双耳。
其实我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终究天天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是猜不到的呢?
只是,这个由我自己一手造成的,让大家都无法安心的局面,现在已经是摊牌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