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淫荡的一天开始啦!
在穿越后风见终于迎来第一百个百天,和前九十九个百日纪念日时一样,他有一种奇妙的预感,自己将从这无止境的平凡日常中解脱出来,就在今日!作为一名血统纯正的穿越人士,风见坚信自己是上苍眼中的龙傲天,没有理由,且毫无可能在他几乎奔三十时还没有任何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金手指从人群中钻出来。呵呵,风见受够了那个神经病白痴妹妹足够久,也厌倦了养家糊口的压力。不开玩笑的讲,他已经打算离家出走了。
当风见收拾一新提着行李站在门前,果不其然,系统启动时的优美声调在他脑中奏响。
——笃笃,笃笃。
不好意思,这是敲门声。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风见恼羞成怒的拉开门。不论门后站着谁,风见都打算让他明白得罪这镇上唯一一名医生是件多么残忍的事。
市长先生举着一只手,在脸上的愤愤不平来得及褪去前又堆起狗腿子式的笑容,看起来尴尬极了。
风见平静的低头看着这个一头白发个子却才到他腰部的小老头,用鼓励的目光肯定他对于即将发生的恶劣事件的猜测——如果这家伙是来找你聊天吃瓜什么的,是的,那些悲惨的事将不仅发生在市长先生的脑子里。
真可悲啊,自从风见为了养家糊口选择成为医生以来,由于不断的医患纠纷和各种各样的误解,事态已经发展到他恨人人,人人恨他的境地了。
“是这样的,”市长先生谨慎的说道“我们到处都找不到治安官。”
“连你手下的狗仔们也找不到?”
“连我手下的狗仔们也找不到。”市长先生还是决定甩锅,“他们怀疑治安官回到你这儿了,我只是来……看看,看来他们果然猜错了,我就不打扰了。”
边这么说着,市长先生一边踩着小碎步倒退。很快就一溜烟走掉了。
真见鬼,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风见都提着行李站在门前了那家伙还没出现在他眼前。既然是失踪了,风见当然选择原谅她。只是风见想不通在这个小镇还有什么能威胁到那个蠢女人的,不论如何,事实摆在眼前,治安官竟然失踪了,这可真是......
关他屁事。
风见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打算划个水摸个鱼,静观其变。
很快,风见便坠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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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见没想到自己还会做梦,更没想到这还是个清醒梦。说真的,在这个显然有什么发生了的时候,风见很难将其当成一个巧合。那么问题来了,谁会料到风见在听闻治安官失踪后转头就去睡觉?风见自问是把自己的人渣本质隐藏的挺好的......好吧,可能是有那么些人知道……好吧,无所谓,知道的人的确不少,反正风见在这不会受伤。
风见回到了刚穿越那会,自己的愚蠢童年。
那可真令人怀念,即使是在梦中旁观,风见也能嗅到空气中弥散的单纯幸福的味道。
在那时,风见和他的家人还是愚蠢的一家子,能力平凡,样貌一般。风见不止一遍抱怨自己“就是这样”的发型和“就是那样”的脸型,虽然没到路人脸的程度,但要做到靠脸吃饭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现在想来,风见不成熟的野心和曾经在网上道听途说的知识就是指向歪路的道标。风见曾想过若上天再复制一次穿越的奇迹让他回到从前,他是否会去改变一切,现在风见梦想成真了,即使是在梦中,风见也知道如果他想,他就能做到——这毕竟是风见的梦,即使它大概率是别人搞出来的东西。
但风见没有。那是怎样的幸福时光啊,悲剧是未来的事,风见甚至无法说服自己去参与其中,更何论改变它。风见又一次看着曾经在他眼前流过,才意识到这就是他的信仰。
而他的愚蠢毁了它。
风见突然暴怒起来。
梦境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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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见在一阵阵刺耳的喧哗刺痛他的大脑时醒来,片刻后清醒,不禁陷入沉思。
究竟又是什么事让这帮二百五镇民聚众搞事,啊?!
“搞治安的!”风见烦躁的大喊起来。
……
啊。
算了。
风见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灯光明亮。三更半夜,都不睡觉了是吧。
杂乱的争执愈演愈烈,最终止步于风见家门口。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一片寂静,蛤蛤,风见想,哪位教导主任出现在了同学们面前是吗?
——笃笃,笃笃。
妈的。
风见面无表情的拉开门,看向这群同样面无表情的刁民们。
沉默了一会儿,为首的铁匠先开口问道:“治安官还没回来是吗?”
他的口气听起来不像质问,倒像被吓坏的小孩。
“开门的是我,明白吗?治安官,是的,是的,我不知道她在哪。”风见烦躁的顶回去。
这群刁民又沉默了,搞毛,那几个人,不要以为你站的靠后我就看不见你脸上的怒气。
又是铁匠开口,好像其他人都不存在似的。“有大事发生了。”他顿了一顿“我们知道你不打算帮忙,但至少告诉我们治安官去哪了。”
“她一早上执勤去,例行惯例,我怎么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风见似乎看到铁匠粗肿畸形的胳膊上凸起了几条青筋,啊啊,真麻烦。“但谁说我不打算帮忙了?说吧,发生了什么。”
“有人死了。”
“escuse me?”
铁匠楞了一下“什么?”
风见改口道“你刚才说什么?”
“……有人死了。”铁匠顿了一下又重复到。
风见环视了一圈,刁民们沉默的望着他。
“死在镇内是吗,当然,不然你们也不会半夜搞事搞到我这。”风见讥讽的笑了笑,“而且你们想找的也不是我,是治安官不是么——搞清楚。”
风见抬高声音“这事只有治安官做的到!你们想拿她归案?就凭你们!蛤蛤!”
这帮刁民甚至不再掩饰自己的愤怒了,但仍然和谐友好的沉默着。风见好奇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铁匠说道:“应该不是治安官做的,镇子被破坏了。”
蛤?
这有可能吗?这帮刁民莫不是失了智?
风见不可置信的望着这帮刁民。
这帮刁民也不可置信的望着风见。
铁匠终于忍不住咒骂道:“市长!他不是来找过你吗!就在傍晚!我以为你只是在推脱,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治安官不见了!你连自己的房子都没走出去看看?!”
……啊,但我不会道歉的。
不知为何,风见想起了之前的梦境。
“也就是说,这儿不再是地上天国了是吗?”风见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点,强烈的心悸猛然涌起……这帮刁民。
铁匠和镇民们似乎注意到风见脸上一瞬间的变色,露出快意而阴暗的笑意。
但铁匠还是说到:“不,我们做不到。但不论如何,治安官肯定知道什么。如果你还想待在镇上,最好积极行动点。如果有需要,我们会提供帮助,大家都不希望地上天国消失,好好想想。”他说完,就沉默着带着镇民离去了。
大危机啊,风见想到。好好想想,想什么?那个白痴治安官会乱跑?真该死,真该死!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