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罗德,年轻的南岛大公踌躇满志地看着眼前这片土地。
“我,无骨者伊瓦尔的后代,维京人的子孙,现在将追随先辈们的足迹再次征服爱尔兰这片土地!”古德罗德抒发着自己的壮志雄心,眼中满是对土地和名声的渴望。
作为生活在不列颠岛上的挪威人,古德罗德自小便是听着诺斯英雄们萨迦史诗长大的。虽然早在几代前,南岛公国便投入了十字教的怀抱,但是这并不妨碍古德罗德对维京时代的崇拜。毕竟,那是北方人最辉煌的时代。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率领着如同史诗中出现的维京大军,乘坐凶名在外的龙首战船肆虐于不列颠诸岛上。他试图将自己代入海盗王拉格纳和他的儿子们那样的角色,指挥着潮水般涌来的维京狂战士们吞噬弱小的敌人。
然而,古德罗德的幻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是幻想。七年前,刚满十岁的他就从早死的父亲那里继承了弱小的南岛领地。现实从那时起,就一次次的打击着这个充满英雄幻想的少年。南岛的土地狭窄而贫瘠。生活在这里的挪威人们,早在几代前就放弃了在海上冒险劫掠的生活,现在的南岛人毫无进取精神,他们或是出海打渔为生,或是在家更重着自己少得可怜的田地。而地方的权贵们又在这下小的土地中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勾心斗角,他们根本不会听从一个十岁孩子的指挥,甚至很多时候,有权势的伯爵们还会趁机攫取古德罗德公爵手中本就不多的土地。
古德罗德就这样在压抑和不顺中过了七个年头。
终于,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同样是维京分支的诺曼人首领威廉派人联系了他,表示愿意支持他对爱尔兰北方进行扩张。
古德罗德不是不知道这之中肯定有什么不妥,比如说在早些时候他听说新出现在爱尔兰的蛮族们凶猛善战,再比如说他对威廉对北爱尔兰土地分文不取的承诺表示严重怀疑。但是,即使明知道这其中会有风险,古德罗德还是毅然决定实施这次大胆的冒险活动。
原因很简单,他真的十分需要这个机会。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一方面,诺曼人提供了大量物资武器甚至派遣了他最急需的雇佣军来支持他。与此同时,对南岛一直存在觊觎的苏格兰王也破天荒的保证中立。古德罗德十分清楚,这种在无数机缘巧合下凑成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错过,那么他很有可能一生都要待在苏格兰的小岛上默默无闻直到老去。
古德罗德不想过那种平庸的生活,所以现在他踏上了爱尔兰这片土地。
这一刻,年轻的古德罗德公爵感到自己终于过上了萨迦诗歌中冒险生活。他站在一处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些来自南岛的挪威人和苏格兰人举着长斧和大剑高喊着他的名字。战士们被他慷慨激昂的演讲所打动,渴望着如同维京时代的北方人那样尽情的破坏劫掠。靠着这股如虹的气势,这只三千人的入侵军在北爱尔兰的阿尔斯特地区肆意劫掠。
“战士们,攻下那座村庄,去夺取属于你们的战利品吧!”古德罗夫意气风发的向前一挥手,早已迫不及待地南岛军队就如狼似虎的冲入前面那座毫无防备地小村。他们尽情的抢夺着粮食和牛羊,杀掉他们看到的村民,无论那些村民是阿兹特克人还是同样信仰十字教的爱尔兰人。当然,女人们还是能够暂时保住性命的,她们将作为营妓来供战斗结束的战士们享乐消遣。
类似的“战斗”南岛军队已经做过几次了,而他们在晚上狂欢时吹嘘的所谓“战果”则是攻破之前几座村落,顺手杀死的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村民。
不得不说,这种能够迅速发家致富的神圣战争还是很能调动南岛人的积极性的,一路上没有遭遇到什么抵抗的他们士气高昂并且保持着一种迷之自信。
当天晚上,已经有些飘飘然的年轻南岛公爵在营地里举办着狂欢宴会。原先还是穷困潦倒的战士们捧着抢来的劣酒狂饮。而此时此刻,率领诺曼佣兵的威廉则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
这个威廉当然不是征服者威廉,他是英格兰王的同名远房亲戚,厄堡伯爵威廉。
虽然厄堡伯爵并没有征服者那样伟大的军事才能,但是全程参加诺曼征服并且一直作为国王最信任的将领四处作战的他却是不折不扣的沙场宿将。厄堡伯爵看着毫无警惕性的南岛军队们七扭八歪的醉倒在营地里,在内心里感到十分鄙视。
作为客军将领,他并不能指挥南岛公爵的军队,但是看到友军蠢笨如猪的表现,厄堡伯爵不满的同时却不得不吩咐手下加强警戒。他很了解村懦弱的农民们根本不算战斗力,也十分清楚真正的敌人至今仍未出现。
不得不说,厄堡伯爵的预感是正确的。当天凌晨,南岛军就遭到了敌人的偷袭。
“怎么回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宿醉而头昏脑胀的古德罗德公爵连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就慌慌张张的跑出了营帐。此时的营地已经乱做一团,就如同阿兹特克军刚刚登陆时对付蒂尔康奈伯爵的招数一样。驻守在阿尔斯特的阿兹特克将军在摸清南岛军这几日的规律后趁夜冲进了他们的营地。
“杀呀!”
“救命啊!”
“快组织反击,聚在一起,不要到处乱跑!”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军营被搅得打乱。
看到这种情况,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像样战争的古德罗德此时也胆怯起来,现在可不是谈论什么雄心壮志的时候。古德罗德在保命这个最基础的本能驱使下,赶紧找了一匹马在少量护卫的保护下向外逃窜。
比雷德利幸运的是,古德罗德逃出来后碰见了前来救援的厄堡威廉。整整九百名诺曼骑士甲具齐全,他们手持着骑枪和长剑冲入阿兹特克人的队伍。如同锋利的尖刀切割黄油一样,轻易的就凿穿了阿兹特克军的阵型。
阿兹特克勇士们的确各个勇敢无畏,但是在面对全副武装的诺曼骑士时却显得十分无力。诺曼人的马匹能够轻易撞开阿兹特克战士的阻挡,诺曼人手中的骑枪能够更先一步洞穿阿兹特克人的身体。
尽管进行了猛烈的反抗,但是本来人数就没有优势的阿兹特克军队还是被战斗力更强劲的骑兵们逐渐分割冲散,最后当反应过来的南岛重步兵们从后方冲出与诺曼骑士两面夹击时,这只阿兹特克军队的失败就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战斗十分惨烈,厄堡威廉亲手用长枪贯穿了最后一个顽抗者的身体。这个魁梧阿兹特克战士,刚刚接连杀死了7个步兵还干掉了一个诺曼骑士。
激战过后,厄堡威廉脱下头盔,看着铺满战场的尸体,一时无语。
“胜利了吗?”在正常战斗中一直躲在后面的南岛公爵不确定地问道。
“胜利了,这可真是一场苦战。”厄堡威廉感慨的回答道,在他的记忆中,恐怕只有那场决定英格兰命运的黑斯廷战役才能超过这场战争中的伤亡人数。不敢相信,这群蛮族士兵竟然如此悍勇,在面对优势敌人的时候还能如同狂战士一般死战不退。厄堡威廉不得不感到庆幸,哪怕敌人的人数再多一千,那么这场战争的结果就胜负难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