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寂的幽之宫静静伫立在日上山的半山腰,幽邃的桦木道从幽之宫的外门连同至幽之宫本体大宅的正门。跟随着暗杀者走过阴影之道的城凛来到外门前,他静静看着被乌云与阴影所笼罩的幽之宫,心绪不由飞向过往思索普罗米修斯的话语。
暗杀者位于城凛前,它推开外门后就低着头待在门侧等候着城凛跨门而入。
“你说兄长要我查询的是这件事情吗?但这件事情真的掩盖在夜泉下吗?”
听闻城凛自语,暗杀者不语。
但城凛明显就是在询问着暗杀者,他见暗杀者低头不语一副聋哑人的模样不由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神,不可理解,不可探究。”
暗杀者低着头没有给城凛正面的回复,反而扯出一句人类多年下来用经验累积成的语句。
“....”城凛闻言不由沉默,他眺望被阴影与乌龙笼罩的幽之宫本宅,似乎象征着城凛此时沉重的心情。城凛晃了晃头也不多想,在暗杀者的目光下走过外门来到桦木道上。
城凛在前,暗杀者在后。
城凛走在熟悉的桦木道上不看已被他看透的夜泉黑水,很快他就进入了幽之宫的大宅,在这里他还能看到几个小时前自己与西行寺幽幽子打闹过的痕迹。
走过过道,来到偏居的澡堂。
澡堂是阴凉的地方,无论光线还是昏暗的色泽亦或者是流淌于水道黑水都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城凛走过澡堂时停下来看着悄然出现在角落的濡鸦巫女,城凛正欲开口却见一道寒光闪过,随后便听到濡鸦巫女凄惨的声音。
“你!”
寒光自然是暗杀者所发出,城凛见到濡鸦巫女的凄惨退场不由大怒,可正欲质问暗杀者时却听暗杀者恭敬的说道:“神子大人何必纠结于过去的虚影,孩子(濡鸦巫女)被外人(神人)束缚于异界,从过去囚禁到现今,该解放孩子(濡鸦巫女)了。”
“....”暗杀者说的很对,对的让城凛无言以对,作为神子他有义务解放这些被神人囚禁起来的怨魂,但出于私心与好奇心城凛都没有去思考这方面的问题。
暗杀者说完后见城凛脸上闪过难以察觉的慌张,顿时叹息。随后暗杀者走在前方带着城凛来到了守护者·伏羲所盘踞的地下室。
然后看着城凛一步一步的走进地下室后,暗杀者随即转身离去,它还有着诛杀罪人的职责。
地下室辽阔无边,纵然是有着怪力乱神依附的城凛也难以看到撑起整个地下室的四墙与支柱。地下室有着一指深的黑水潭,但城凛踩上时却稳稳的踩在水面上。
地下室的光线很昏暗,但不阻碍城凛看到大约有十米高的守护者。
“神子大人...”‘伏羲’沉重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地下室:“您终于来了。”
“现如今您是期望我如实道来,还是遵从您一直遵守的原则,慢慢猜透未知。”
城凛喜爱凭借自己的力量来掀开神秘面纱的快感,所以对于他而言将真相毫不掩饰的摆在面前无疑是一种枯燥无味的事情。故此深知此点的‘伏羲’为了转移城凛的注意力避免他使用神子的权利让守护者消亡,也为了给暗杀者诛杀罪人提供尽可能的时间。
果不其然,城凛不喜欢将未知变为一本枯燥无味的教科书,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我问你一些问题。”
“您说。”
“第一:你问心无愧吗?明知想要杀死雪乃姐会让我伤心。”
“问心无愧。”
“第二:你对神子的计划知道多少?”
“我是您的影子,我的记忆源于您,您知道多少,我自然知道多少。”
说道这,‘伏羲’不由回忆城凛口中的神子计划。
若谈起神子,人们自然会想到宗教中高人一等的神之长子以及被神所眷念的凡人。但事实上并非如此,看似高高在上的神子实则在神明眼中没有人类重要。
神明喜爱人类因生命的短暂而执着人生意义与人生精彩的执念;神明厌恶长生种因寿命的长久而无比的怠慢,所以在最初的神子诞生后,神子的寿命就注定是短暂的。
神明喜欢人类,故此身为孩子的神子为了讨父母的喜好就会去刻意模仿、学习父母喜欢的事物,故此神子渐渐成为人类。而成为人类的神子自然会染上人类的恶习,例如七宗罪这般的存在。
七宗罪中对神子产生莫大影响的就属于嫉妒。
神子有着强大的力量却没有悠长的寿命,在庞大的历史中神子如昙花般出现于短暂的岁月中,他负责击败统御人类的神人们也负责重新指引着人类走上探索的道路,但这样的行为无论神子做多少次都无法让神明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久而久之,神子有些嫉妒人类,但出于自身对人类的喜爱与对神明的畏惧,神子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但在圣经神系诞生时,神子遇到了一个完美的女性,一个有着夏娃名讳的女性。
正是因为这位名为夏娃的女性,神子尝到了爱恋的甘甜。但夏娃并非人类,而是一位不知名的神明所打造的人偶,所以她有着神子无法拥有的悠长寿命,这让神子在寿命将近时才感到恐慌。
神子想要与夏娃在一起,却没有相应的寿命,所以神子向神明祈求,可得到的却是冰冷的回答。这个回答让神子失望,也同时让神子本掩藏对人类的嫉妒之火又再度熊熊燃起。
因为当时的回答是如此:“与人类同生共死。”
嫉妒神明对人类的任性百般容忍,嫉妒神明会回应人类的要求,但就算如此畏惧神明的神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最后在神子寿命临近的岁月中,他将目光放在了夏娃身上,准确的说是神造人偶这个技术上,于是神子开始研究人偶技术,神子想要长生,想要有着与妻子相伴的寿命。
但寿命将要终止的神子根本就无法完成什么伟业,所以研究人偶技术的神子又很快开始着手后手,因为神子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等同于违逆神明,所以在每次死亡后必须经历将记忆上交给神明的流程时,保下这些大逆不道的记忆。
故此,保存记忆的白狐就诞生了,同时为了保护白狐就制造出九重。
随后经过无数代神子的努力终于制作出了堪比神造人偶的人偶,可人偶制造出来后意外也随之发生。用作保存记忆的白狐与用来保护白狐的九重不知何时被普罗米修斯(圣经时代称呼为耶稣)添加了一个百年寿命的限制,也就说只要确认为白狐或九重的使用者,不管寿命有多长或多短,寿命都会被锁定到百年,而且使用者摆脱这两样的条件则是使用者的死亡或神子的死亡。
起初神子不在意过这个设定,毕竟白狐或九重只是一个储蓄记忆与保护数据库的装备,但随着到城凛这一代的时候,他才发现在遥远岁月前普罗米修斯所设下不明所以的设定,实则充满了无比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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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先觉,在看到谜题的瞬间便能知晓答案的存在。”城凛看着‘伏羲’点头承认知晓计划存在后,脸色苍白的呢喃着神人们对普罗米修斯的认识。
“是的,神是无所不知的。”‘伏羲’点了点头:“所以神自然也会知晓神子大人的计划,而作为您的影子的我也会知晓这个计划,但神的远见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您因嫉妒神明对人类的宠爱而开始实行计划,我也因您自古只看人类却忽视底下辛劳的影子而嫉妒。”
“闭嘴!”
城凛脸色苍白的喝止守护者,但没有任何的作用。
“您因爱人而规划这样的计划,哪怕如今忘记了当初的爱恋也会坚持下去。”
“闭嘴。”城凛已经知道守护者打算说出他一直否认的事实。
“但很可悲,神的惩戒早已布下,在你爱上人类的那一刻,在你爱上唤醒你的那位少女的那一刻,一切的事情都显得无用功。”
“....”
昔日亚当(城凛)为夏娃而做出这样的计划,却到城凛这一代实行时对唤醒自己的雪之下雪乃一见钟情。
这本来是好事,但对于想要长生的神子而言无疑是残酷。本因寿命不足陪伴爱人而下达的计划却又因爱上只有百年寿命的人类,使得无数岁月下来的计划显得无用。
在城凛无力的面对现实时,守护者·‘伏羲’庞大的身躯渐渐变得虚幻,它身为守护者违逆神子自然会受到惩罚,而实行这个惩罚的不是城凛而是一直处于睡眠的普罗米修斯。
显然普罗米修斯想要告诉城凛,叛逆终究会有代价,而此时的守护者正是一个例子。
“神子大人,您该醒来了。”
守护者最后的遗言不仅回荡于地下室,还回荡在城凛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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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忘记说了,夜泉暗自冥河、黄泉之水等等的。
另外说一句
本书里的角色的阵营颜色都灰色,不是所谓的非黑即白这样的定义。
还有,我又要特么调整时钟了,深夜码字导致舍友开始抱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