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时分,守护者·伏羲蜗居于幽之宫的地下室。神子城凛的梦醒时间出乎‘伏羲’的预料,它起初还在布局,但城凛的梦醒让害怕与恐惧的情绪在‘伏羲’心中簇生。守护者有着保护神子的义务,也有着听从神子命令的本能,无论城凛现在是多么的弱小,只要他还是神子,城凛就能一句话让守护者臣服。
所以‘伏羲’要跑,在知道城凛醒来后它要逃离城凛。只要神子不当面下达命令,守护者就能无视,不然的话,‘伏羲’所有的布局都会被制止。
昂首,目光眺望远方,越过腐朽的木板、湿润的泥土,将目光放在用来坑杀可能来犯的神人的诛仙剑阵上。‘伏羲’处于幽之宫深处却抚摸得到隐匿于虚空之中的诛仙四剑,它细心检查着阵式的完成与细节,心中估算着剑阵所能发挥的威力,随后不断的调整。
“...这些外人(神人)..”
‘伏羲’心中明知自己被城凛阻止后的后果将会是覆灭,但就算如此‘伏羲’心中依然是遵守着守护者的第一准则(保护神子),‘伏羲’知晓自己将剑阵收回就有可能加速杀掉罪人的行动,但忠诚无法迫使它做出这种事情。
‘伏羲’凌空轻抚,勾绘出日上山的美景。他手指轻点,日上山的景象不断拉近,最后锁定在忌谷的出口与幽之宫的入口。
“按照神子的习惯...应该会路过幽之宫。”画面上顺着忌谷的大道会来幽之宫的大门口,‘伏羲’估计心系雪之下雪乃的城凛会直接路过幽之宫前往形代神社,但前提是没有什么足以引起城凛的好奇心的事物出现在面前。
‘伏羲’思索着如何引诱城凛来到幽之宫,毕竟城凛去形代神社与雪之下雪乃等人汇合的话,处理罪人会变得异常的麻烦。
“嗯...”思索中的‘伏羲’无意识的摆动着蛇尾:“看来要走最危险的路线..来人。”
语毕,隐匿于阴影中拥有暗杀者属性的人偶悄然的走出。
低头,跪下。
人偶恭敬的等候着‘伏羲’的命令。
“请告诉神子大人...若想知道我叛逆的原因,请独自一人来幽之宫。”
说到这‘伏羲’充满戾气的红瞳中浮现无奈与乏力,叛逆这一词在过往只有它用在他人身上,而如今却用在自己身上,这无疑是一个讽刺。恰巧的是被讽刺的‘伏羲’问心无愧,只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自己亲手碾碎。
但——
“这一切都是为了神子....”
埋藏于叛逆下的真心不断告诉‘伏羲’,这一切都是为了城凛。
在‘伏羲’暗自伤神时没注意低头的暗杀者微微昂首,用奇妙的目光看着‘伏羲’。待‘伏羲’察觉到这股视线时,暗杀者已经消失了。
——忌谷——
待两仪式恢复过来后,城凛带着两仪式与西行寺幽幽子顺着忌谷的大道走下山。在路上城凛一如既往的生起不明所以的好奇心去探究某些怨魂的记忆,久而久之城凛带着两仪式与西行寺幽幽子偏离大道走进了小道。
“我们走对路了吗?”山路艰难,穿着长筒靴的两仪式虽无碍,但随着路途渐远,本心就不平静的两仪式颇为烦躁:“该不会只顾着玩,结果走错了路吧。”
眼见城凛那副开心的模样不由两仪式的怀疑,她从未见过明知自己姐姐可能身处危险却还专注于其他事情的人。
“啊...”城凛听着两仪式的话恍然大悟,他立刻让西行寺幽幽子放开被她囚禁起来的怨魂,然后一脸羞愧之色的说道:“的确...我这习惯要改。”
说起要改,但城凛怎么可能改的过来,这股好奇心铭刻在城凛的灵魂中,哪怕城凛写张纸条二十四小时看着也无法阻止这股好奇心,甚至可能会看着看着就好奇起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做出写下纸条来警示自己的蠢事来。
不要觉得惊讶,城凛真的可能会做出这种自我好奇的蠢事出来。他的好奇并非不容许未知的存在,而是喜爱掀开未知那张神秘面纱时的快感。
“咳咳...”注视到两仪式的异色,城凛尴尬的咳嗽几声,随后说道:“我们赶紧去找雪乃姐吧,拖久了会有点麻烦。”
说着,城凛朝着半山腰的形代神社走去。
但还未走个数步,西行寺幽幽子突然收起呆呆的表情,满是戒备的看着树与树之间的阴影。而两仪式也有所感应的朝那里望去,但和城凛一样无法明白西行寺幽幽子的变化缘由。
很快,在城凛还未提问时,暗杀者的身影从树与树的阴影中走出。
“哦...”城凛瞧见暗杀者那副通体黑色的躯体,顿时说道:“你是司令塔。”
暗杀者闻言点了点头。
所谓的司令塔指的是人偶的最高指挥,它是最初的人偶也是其余七十一个人偶的母体,一旦司令塔被控制了,那么剩下的人偶就自主瓦解。
像当初的伏羲手下的七十二女娲一样,都是复制于神子·伏羲的义妹女娲。
“兄长有话说:若是神子大人想要知晓叛逆的原因,请一人前去幽之宫,兄长已在哪儿等候多时。”
由于守护者是模仿伏羲出现的,自然它会模仿当初伏羲的所作所为,包括眼前司令塔称呼‘伏羲’为兄长。
“....”城凛本抱着让西行寺幽幽子与两仪式拿下暗杀者,但一听暗杀者说的话,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城凛对守护者的叛逆真相产生了好奇心。
“你们去找一下雪乃姐,我得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单方面对两仪式与西行寺幽幽子下达通告后,城凛对着暗杀者说道:“带路吧。”
“请跟我来,神子大人。”
片刻后——
跟随者人偶的阴影之路,越过空间的限制来到幽之宫的大门前。瞧见这熟悉的大门,城凛脑海中不由浮现普罗米修斯的话。
“将夜泉诅咒下所掩埋的真相挖掘出来,无论真相是喜剧还是悲剧,无论真相赋予你喜悦还是悲伤,无论真相是冰冷还是温暖”
当初城凛认为普罗米修斯指的是夜泉的真相,而这个真相在城凛与黑泽逢世交流中知晓了,但现在伫立于门前的城凛再度回想时才发觉,当初普罗米修斯可能说的并非夜泉。
夜泉下隐瞒的真相跟女孩裙下到底有什么一样,宁人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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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特么中午去睡觉,晚上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