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这是龙逍先生留给你的信。”
曹操在天香楼回家后,等候多时的管家递上了一个锦囊。
曹操眼睛睁大,急切的打开了锦囊,将里面的有龙逍字迹的帛铺开:
“孟德,请别为我不辞而别而生气,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天子身体每况愈下,眼见宦官外戚之祸,短时间内却没法斩草除根。所以天子才会立你等八人成典军校尉,期望你们能在他殡天后稳定洛阳局势。我这个因天子赏识的游方道士还逗留在洛阳就非常不明智了,想必很多人对我成为二位皇子的老师已经不快已久了吧?
今日去蔡公府上赴宴,我曾在后院偶遇昭姬,颇通面相的我发现她有短夫之相,所以在宴会中刻意坏这桩婚事。不想天意弄人,反而助了一桩错事。那卫仲道面色苍白,脚步轻浮,气息短促,有重病缠身,恐怕不长久。我还留了一个锦囊,托付于你,希望你能帮我转交给昭姬,或许能助她避过此难。
孟德,天下风云变换,如今大汉盗贼蜂拥而起,百姓民不聊生,这是倾乱之兆,将来正是你闪亮的舞台,望你能趁势而起,以平生平之愿,兄弟我在此祝愿。山高水长,你我终究会有再见之机。切记‘莫忘本心’,切记,切记!”
曹操读罢,长叹一声,后复读一遍,将锦书付于烛火中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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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虽然已经被父亲告知婚事的事,但是生性恬淡的蔡琰却没有因此将练琴的事给放下。
琴声很快就被侍女的脚步声打断了。
“小姐,曹操大人送来了一个锦囊。”
“师兄?拿过来吧。”
蔡琰接过锦囊,将里面的锦书摊开。
在她看这封信时,她的拿着锦书的手越来越苍白,显然是情绪起伏大,片刻后,她脸色大变:“一派胡言!”
脸**的苍白的她就就欲将锦书撕毁,但最后却停住了。
“眼不见心不烦,你且将这锦囊收拾罢了。”
“小姐?”侍女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这锦囊你且放好,我不想看见。”
“是。”
侍女离去后,小亭中的琴声又响起来,只不过没有初时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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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陛下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久等了。”龙逍对灵帝亲信拱手谢道,随后进入室内。
“可让朕久等了。”屏风后,脸色苍白的汉灵帝厌厌的躺在床上。一旁,龙逍悉心教导的二位皇子也一早就侍于一旁。
“陛下,逍来晚了。”龙逍歉意道
“朕自与你相识,能见你有歉色,哈哈,不枉朕等候多时。”
“陛下过言。”
“先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能算算朕还有多久时日?”
“父皇?!”两位皇子忽然听闻这个重磅消息,心头一颤。汉灵帝对上二人眼中的关切,心头一暖。想起一年前,二人对上他眼中的生疏和畏惧,此刻再次庆幸当初自己的明智之举。
“观陛下之色,恐怕只有半年之日便……”
“好好,还有半年,也够朕为辩儿扫清皇位之路了。”
“父皇,我……”刘辩此刻更多的是悲伤。
“协儿,你过来。”
刘协走近汉灵帝的床边,握住了汉灵帝伸出的手:“父皇。”
“好啊!协儿也长大了。朕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母亲和你了。”
想起未曾谋面的母亲,感受着汉灵帝此刻的父爱,刘协流出了泪水。
“你母亲早早留下你就去世了。她真是一位温柔的女子,没次看到你,朕就想起她的样子。你从小就透着一股聪明劲,就和朕当初一样……所以朕曾经想将皇位传给你……”汉灵帝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似乎从刘协的脸上回忆起一个温柔的女子。
“父皇,孩儿愿意辅佐哥哥,兴我大汉。”刘协一字一句认真道。
“我的协儿长大了……长大了。”
汉灵帝欣慰的抚摸着刘协的头发,随后看向了刘辩:“辩儿。”
“父皇,孩儿在。”
“你可知若要继位,有何难处?”
“母后和舅父在我继位后会更加肆意妄为。如今大汉人心思危,民心不附,世族林立,把握天下百姓命脉。外戚,世族会是孩儿处理政务需要面对的问题。”刘辩整理了思绪,将他想好的措辞说出。
汉灵帝迷离的眼睛忽然绽放出锐利的光芒:“吾儿得帝道!可是先生教授所得?”
“先生但教孩儿思考方法,所得乃是孩儿自悟。”刘辩恭敬道。
“辩儿可有对策?”
“继位掌权,携兵施命。先平洛阳,后定关中。行政令,除政病,通令天下,收复民心,广招贤人,聚将练兵,中兴汉室!”
“好好好!辩儿有高祖之志,武帝之才,吾无忧矣。”汉灵帝声音中的喜悦如何都掩盖不住,他的心情好了很多,眼光中的锐气越来越小。
“能遇到先生,乃是朕一生大幸!”
龙逍欠身谢道:“陛下言过矣。吾为皇子师,当行其事。况且,我和陛下不是朋友吗?帮朋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啊,对朕来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啊。”汉灵帝声音说不出的轻松。
“朋友其实很简单。只要双方能把对方当朋友,那么这二人就是朋友了。”龙逍淡淡道。
“逍之后,有何打算?”汉灵帝忽然话题一转。
“既然徒弟那么努力,作为师傅的我自然也要出点力了。”
“师傅?!”二位皇子此刻心中的喜悦冲散了悲伤。
“不了,既然辩皇子已经有志向,大汉人才辈出,辅佐辩皇子中兴汉室不成问题。在洛阳事了后,我会去北方,为中国解决点问题。”
“北方,北方蛮族?”刘辩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有些苍白。
“大汉如今衰弱,前日又起黄巾之乱,败坏气数。若无明主,必成诸侯割据之势。是时,中国人力财力必耗于内战。彼时,北方游牧民族人强马壮,必将南下,中原危矣。”
“那也不必老师亲自去。老师为何不陪我兄弟二人一同中兴汉室,我和协弟必将奉老师为帝师。是时内忧已除,外患何惧?”刘辩急道。
龙逍神秘道:“我有一计,或许可以根除北方外患,当今世上或许只有我能实施。”
“可是老师,你一个人……”刘协帮着哥哥说话,想将老师留住。
“如今大汉风雨飘摇,正是你们二人趁雨化龙之刻。我已经将我该教的教给了你们,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是时候走了。”
“老师,你根除北患的计谋是什么?”
“有缘再见,我就告诉你们。”龙逍微微一笑。
刘辩刘协二人沉默不语,本来被父皇托付的悲伤又被尊敬的师长离去渲染的更加浓厚。
“好,辩儿,协儿你们二人先退下,我想和逍说点事。”
“是!”
待二人退下后,汉灵帝,强撑起身道:“朕自继位以来,汉室渐弱,天下秩崩,此乃朕之过也。今日得遇逍,有儿子,可以继位复兴,请逍受朕一礼。”
“陛下过矣。”
“如今世族林立,昔日先帝扶持宦官外戚意欲衡权以通皇命。然宦官外戚乱宫中,世家越大,以致今日。如今先生教授二子,汉室兴复有望。朕尚有半年之命,当为辩儿清扫障碍,只是有一事想求助于逍。”汉灵帝正色拱手道。
“……”龙逍回礼。
“朕可保皇子平安,朕去后,想必宦官外戚大臣乱于宫中,求逍保宫中安全,存汉家威严!”汉灵帝握着龙逍的手,恳求道。
“陛下是以天子身份还是……”
“这是朋友的请求。”
“好,我当保宫中安全。”龙逍平静道。
汉灵帝愣了愣,点了点头,随后躺回床上,低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