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心情很糟糕,就像天上的鸣泣的乌云。
冰冷的雨噼里啪啦的打在脸上,硕大的操场上看不见一个人影。
我站在操场的中央,静静地接受上天的洗礼。
闭上眼睛,听得雷鸣轰响;浸湿的身体,随之一颤。
风划过脸颊,只觉痛楚;心底的伤痕,愈发撕裂。
我多么想,就这样离开,安详地躺在混乱之中,睡着睡着,不再醒来。
「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
温柔的女声沿着锐利的风略过我的耳边,隐约身后站着一个人,雨小了些。
文学少女吗?我嘴角上斜,呵地暗笑。
唉,这场仪式,与你何干?
不过还是满足一下她吧,都说了我的噩梦,与她无关。
「这风儿似有略略欲泣」
「风儿把不详的东西送到镇里了」
镇里是指我的心里吗?如果是的话那就算她说对了。
她也没想那么多吧,除了我还会有人站在这里真是意外,为了一个小小的愿望吗?
既不是夕阳映照的草地,也不是黎明初升的天台,实在也想不出这里有什么浪漫的元素。
但我决定继续下去。
「快走吧,在风停止之前」
女孩子可承受不了此等风雨,感冒生病可就划不来了。
可笑的滑稽之人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可不是犯傻来装文艺的,这种彻骨的冷她是懂不了的。
嘈杂依旧,我不愿睁眼直面这个世界。
抹掉脸上挂着的水珠,拭去发丝间的寂雨。
流动的雨,凝固了时间;攒动的血,石化了心脏。
愈加发颤,却想要放声大笑。
痴与癫,雨与泪,交织,汇聚,融合,泯灭。
我还在那里矗立,宛若雕塑,亦或杂草。
啊,好爽,淋过无数次雨,这次好像是最大也是最爽的一次。
我就像受虐狂一样享受每一滴雨点打在身上,穿过衣服,滑过皮肤,丝丝寒意让人兴奋。
仿佛从中得到救赎,让一口不知名的气长舒。
「我不走,雨告诉我它需要拯救」
还没走啊?酝酿了这么一句话啊。
貌似雨停了,我感受不到,声音却还在继续。
就连风也小了,暖上心头。
是伞
雨中打伞的少女,依偎在少年身旁,长发搭在他的肩上,就感觉体温都能烘干衣裳。
砰 砰 砰
那颗心又一次跳了起来,那么剧烈。
她就在我的身后,我可以确定。
原来,我一直在骗我自己!
我哪里需要什么救赎,什么忏悔!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何必再折磨自己?
在最需要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让世界都能改变。
我找到她的手,约有我四分之五的大小。
紧紧攥着,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天使用了魔法,雨已经停了,我们……」
「我们一起……」
「我喜欢你!」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伞的大小只能容下两人,因为那是天使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