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包贝壳和印着美国商标的纪念品、印有太平洋商店标志和阿拉冒纳地址的黑色和金黄色珊瑚工艺品、一件白色西装礼服、一款游戏、一部贴好封条的电影播放带……
都是不错的礼品,然而,神特么。
他鲜有的生气了
“我在准备高考,你跑夏威夷度假了,有点接受不了呀。”有时候墨返真的很羡慕别人家的父母,不管好坏起码可以陪着自己的孩子,哪像他母亲那样,几年几年的见不到人影,父亲更是惯例的常年失踪,听说去美国工作了。
脸色不好得起身,贝壳掉了出来,墨返无意间看到被压在右侧的装着纪念品的塑料袋表面,有用好看的字迹写到【AgiftfromHawaiitoson(从夏威夷到儿子的礼物)】
“……”
“……”
“好吧,你赢了。”
不知为什么,墨返脑海中突然出现母亲用手肘压着桌子,把一张张不满意的撕碎丢进旁边垃圾筒,又重新写的画面。
意外的有意思啊……
他又坐了下来。
任何人都无法真正对自己的亲友生气,那怕只是一小句表明歉意和暖心的话,也能在短时间内把那人的好感重新刷到顶点。
不止于此,如果不是仔细点,他可能会忽略一张黑色金属卡片。
他看到这些礼物的最底下有一张小纸条,被卷在黑卡上:请原谅我在你生日的时候无法回家。
“噗呲……”墨返乐啦,失笑着摇了摇头“呐,看在你送这么多东西的份上,就算了吧。”
他开始看起其他东西来,先是展开那件白色的礼服,他很少穿白色的衣服,不管是上衣还是裤子,相反都是经常穿一些黑色的外衣,简单便捷,并且不用时常的注意染上灰尘而变色。
对于西装和礼服,他了解的不是很多,搭配与保养的学问更是头疼的很,到底还是懒。故而他时常穿的都是休闲装,几乎没有穿过任何这种特别华美的衣物。
抚摸着礼服左胸口的罂粟花徽章,领口顺着向下爬满了大量的金色花纹,这礼服就像是贵族用来参加晚宴的一样……可就连这件西装的皮带扣都是白色的!
与其说是西装到不如更像是白色的袍子临时加了些装饰,又把领口给剪了。
眉头挑了挑,墨返来没有看过这么奇怪型号的礼服……不过真的很好看。
怎么说也是母亲送的东西,不穿就放那儿也不好,那么反正在过去一天就是聚会了,把它穿过去正好,抽空试试吧。
他本来为了准备聚会就想着要不要去买一件西装。
“竟然还有个笔记本电脑。”
不过她怎么知道我需要台新电脑,咳了一声,想想也是母亲怎么可能知道这事,说不定,这台电脑是特意为了放游戏呢,反正类似的事也不知道发生过多少
想着,他把目光移到另一件东西上,也就是游戏。那笔记本电脑显得不是很重要,他手上存的钱足够买得上十台同样的了,反倒另外那两件东西见也没见过。
比如那款奇特的游戏,还有封面与游戏类似,像试玩一样的电影,反正对他来说只要不是以前,在大会堂看得那单调的闪闪红星,都不错。
“Gemini”
双生子……双子座?
不得不说,这充满希望和壮阔的感觉真的很像星空一样,一对一大一小的球相互靠在一起,欢快地打着旋。
微微散发光芒,轻轻滴落到仿佛水面一样的星空中,罗盘般复杂多彩的纹路探往不同的方向,同时也点亮了围着它们的一圈圈星环。
看封面就知道画面相当不错,但这么好的游戏他却从来没有听到过,可能是个人工作室做的吧,所以并不出名……算了,母亲弄来的东西都是这样,没一个合格的生产许可证,包括那台苏联古董以及貌似苏27的机翼破片。
等等,谈及游戏,墨返莫名想起以前和夏弥一起玩的传说之下,不过和这个不同,那是负送的见面礼……非常让人喜欢的见面礼。
负送的东西都是那样稀奇古怪,包括之前面试上用的三体宇宙黑森林理论。
不过除了个别和强推过来的,他几乎不收这家伙的任何东西,和这自称天使的魔鬼每交谈一次,他就感觉好像找不到自己一样。
那样迷茫和无措。
毫无疑问是她见过最奇特的RPG游戏,根本没有其它能和其媲美……好吧,也可能是他没有玩过多少游戏,所以孤陋寡闻了。
嗯,顶多陪路明菲打过几次星际,然后没撑过10分钟就GG了,据说过程中她还是让着我的。
夏弥也说过师兄玩游戏好菜。
不过在看到玩游戏更差的楚子晗学姐后,墨返就放心了,那天他们三个人分别重启了三次玩传说之下,愣是只有夏弥玩通了。
夏米翘着嘴角,笑着得意洋洋地说,师兄,师兄我来教你啊!
这是一个很独特……或者异常恐怖的人性游戏,游戏里的很多人物都相当让人惊讶,就仿佛在和玩家本身对话,而不是玩家所操控的那个人物。
重置游戏和存读档都只不过是能力的一种,而不是至高无上的上帝。
比如说其中一个他十分喜欢的NPC,哪怕是读档后,依旧记得他喜欢的食物……还有那朵记得他们全部操作的魔性小花。
“Howdy!(嗨!)I'mFLOWEY!(我是Flowey!)FLOWEYtheFLOWER!(小花Flowey!)”
“只有一种解决方法,
证明你自己,
向我证明你强大到足以生存。”
“你充满了仁慈、恆心、正义、诚实、勇气、耐心。你充满了决心。”
“听话,好吗?我的孩子”
每一句对话都仿佛是流淌过的溪水。越是品味味道越香醇。
然后,一天晚上醒来他发现自从买回来就多灾多难的笔记本电脑好像……突然黑屏了10分钟,莫名其妙的遇上很多带红字的新剧情。按照负的说法是过了屠杀线,杀掉一路上碰到的所有妖怪。
但,这个剧情究竟是谁打完的呢,听负讲过后。他才不忍心走这条路线,那么……
还有……黑屏10分钟后。,那让他几乎认为遇见了负的NPC,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哪方面表现的都和那个自称天使的家伙不一样,但他好像依旧在她们之间画上了等号。
自从在得知自己以后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一次走了屠杀灭种族的线路,再都只能打出伪善的结局,他就决定很长时间不再玩这个游戏了。
因为无法接受那些令人愤怒的结果,无法接受爱护自己,那么亲近自己的人逝去。
“每当想起你们在笑,在等,我就充满了决心。”
口中呢喃着不知名不知含义的话,墨烦的心情突然变好了。
同样身为听也没听到过的游戏。不知道Gemini比起Undertale怎么样。
仔细把东西收好,看着窗外的太阳,已经是下午了呢,时间过的真是好快,不知道自己的青春会不会也这样过去……然后老的时候坐在轮椅上,继续享受着这份阳光,远远眺望嬉笑的孩子。
唔……去美国后看到的也是这个太阳吧?
浑身上下充满了安详地靠在椅子上,把胳膊叠在一起枕在脑后。脑海中闪过一段故事。
从前有一名商人,常年带着货物与商队漂泊在外,他的父亲母因为矛盾而久居两地,所以时常冷着脸。
直到有一天,突然有个熟人带着一件包裹来找他。
商人疑惑了,独自呆在房间里拆开了包裹,第二天商人的护卫看到容光焕发的商人有些好奇,问发生了什么,商人神秘的说着。
“我收到了一张地图,父母给我的。”
“这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因为上面有个红点。”
“?”
“那是我的新家。”
不管礼物在某些人眼中多么卑微不值一提,可对于孤独的人来说,这都是值得珍藏的宝藏。
曾经拿这段故事来和自己的生活对比了一下,他的父母……会不会这样呢?
枕着手,墨返思绪万千。
困顿地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一样。
恍惚间,似乎有一扇刻满了些许血液和骨骸的青铜大门在眼前打开,黑色的西方巨龙伏在山间,鲜血和胜利的呼声流满大地。高而响亮的歌谣预示着新世界的展现,以卡塞尔之名。
Inthisworld...It'sKILLorBEkilled!
在这个世界,不是杀戮就是被杀!
Elder brother…Don’tkill,anddon’tbekilled,alright?
哥哥,不要杀人也不要被杀,好吗?
。。。。。。。。
瞅着手上的录像带盒子,墨返走得很慢,在夕阳下的步行街慢慢前进。路明菲也走得很慢,时光却觉得好像走的很快。
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吧,
这里绿化真的很好,听着耳边河水流淌过的声音,墨返突然转头。
“明菲,你想考哪里?”
“随便报什么学校,只要我能考上。”路明菲抓着裙角说。她没有告诉墨返他获得了一份美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毕竟社长并没有过面试,如果知道她被录取了,虽然依旧会高兴地祝贺,但想必也会不开心吧。
何况她也不想去了。
“嗯,你会在家这边上学么?”
路明菲心里动了动,想社长是在悄悄地问她会考去哪里啊。
“随便哪里,同学多的大学最好了。”路明菲于是说。
“这样你之前向外国,申请的钱就浪费了呀。”
呃……她总不能说自己除了卡塞尔外见到的都是对不起,这样太丢脸了。
“向国外学校申请也是需要花钱的,零花钱要藏好,最好让你婶婶帮你付。”把空盒子收起来,墨返微微笑着。
“不要太看轻自己,每个人都有存在的意义,之所以找不到,很可能是因为没有在对的时候遇上对的。”因为昨天提前收到了生日礼物,墨返心情很好,此刻竟没有像往常那样拘谨,使劲的揉了揉路明菲的脸。
“一个船夫在湍急的河中驾驶小船,船上坐着一位哲学家。“
“哲学家问船夫:“你懂数学吗?”“
“船夫说:“不懂。”“
““你的生命价值失去1/3。”哲学家说。“
““那你懂哲学吗?”“
““更不懂。”“
““那你的生命失去了1/2。”“
“正当哲学家与船夫继续交谈时,一个巨浪把船打翻了,哲学家掉到了河里。这时,船夫问:“
““你会游泳吗?”“
“哲学家喊到:“不会,不会。”“
“船夫说:“那你的生命价值就失去了全部。”“
看着呆住了的路明菲,墨返收回手正了正眼镜。
“咳,偶然听到的故事。“
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
低头看鞋,路明菲眼睛亮得出奇。她突然觉得昨天那个叫诺诺的女孩真是自己的幸运星,没白花一晚上鼓舞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