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区里那铺满石板的街道,道路两旁英式风格鲜明的建筑,以及路上衣着考究的行人,无一不给提尔比茨带来一种充满时代气息的冲击感。
“19世纪的伦敦啊……”提尔比茨四周张望着,颇为感慨的说道。
虽说早已知道自己不在原来的世界,但直到此刻,提尔比茨才从这个世界感到了真实感。
“提尔比茨小姐……请让一下。”正在提尔比茨站在车门口张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乔斯达爵士无力的话语。
“哦,抱歉。”见自己挡住了乔斯达爵士下车的路,提尔比茨忙躲闪开。然后便见到乔斯达爵士一脸萎靡的从马车上蹭了下来。
乔斯达爵士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先是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顺了几口气。然后转身对提尔比茨说道:“你说的钢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妥当的,但是现在不行,因为我要去参加维多利亚女王的生日会……现在是五月17号,你大概在27号左右到这个地址来找我。”
一边说着,乔斯达爵士便给了提尔比茨一张小卡片,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
“这是?”见此,提尔比茨明显愣了一下。
“你身上因该没有钱吧,在路上我便看出来了。”乔斯达爵士笑着说道:“里面大概有二十几英镑,想来够你生活这十天了。”
大概九千马克吗?有点多了吧,提尔比茨这般想到。
“不用的……”于是提尔比茨赶紧摆手,正要拒绝。
“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等你的钢卖了还给我便是了。”乔斯达爵士像是看穿了提尔比茨心中所想一般,向提尔比茨建议到。
“那……那还真是谢谢您了。”话说到这个份上,提尔比茨也不好拒绝,便收下了这个布袋。
此后,乔斯达爵士又同霍克寒暄了几句,三人便在乔斯达爵士的旅店前分道扬镳了。
提尔比茨将钱袋随手丢入舰装空间之后,便在伦敦的街道上闲逛了起来。
就现在这个时代而言,提尔比茨舰装配套的服装,还是过于前卫,但披上了从亚楠带出来的埃塞克斯的披风,倒也不是过于显眼。
身着黑色披风,走在十九世纪的英国首都,看着身边或同向,异向而行的路人,提尔比茨的心情反而渐渐烦躁了起来。
这个世界在提尔比茨的眼中越是清晰,提尔比茨越是能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回不去了。
这个世界没有深海的气息,生来就刻在了舰娘的骨子里的使命,便没有了任何意义。虽然这种使命感,对提尔比茨影响并不是很大……但是主要的是,这个世界,提尔比茨找不到想要守护的存在。
想到这里,提尔比茨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把纷杂的思绪晃出自己的脑袋似的。
提尔比茨莫名其妙的晃头,引得不少路人的侧目;但是提尔比茨脸上那冷俏的表情。以及女王般的气质,却打消了任何人过来搭讪的念头。
乔斯达爵士下榻在伦敦的西城区,相较于塞满了妓女,东欧国家的外来人口的东城区,环境要好了太多,各种装潢精美的店家,比比皆是。在提尔比茨的闲逛中,下午悄然而至。
“她就是那个亨利·亚当先生吗?”
“她是个女的啊!”
“尔库斯也没说清楚啊,再者,看她的气质……”
“但是哪有女的会叫亨利·亚当啊……”
在提尔比茨经过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的时候,身旁传来了莫名的话语。
提尔比茨没有在意,一边自顾自的走着,一边无聊的看着自己那随着脚步荡入视野的粉色发丝。
酒店边的两人嘀咕了一阵,
便来到了提尔比茨的面前,摘下帽子行了一个标准的脱帽礼。
“美丽的女士,请问您是有意向住在这家美丽,舒适的酒店吗?”两人中衣着相对更加考究的中年男子直起了身,满脸堆笑着说道。
“也许吧……如果这里还算不错的话”提尔比茨看着此人,见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恶意,随口应答到。
“那真是一件好事。”另一名侍者虽然听出来提尔比茨话语里的应付,但脸上还是挂着一副“深刻”的笑容:眼睛眯成了深深的两条缝,脸上的皱纹蜷缩在一块,就像一朵久经风霜的残菊一般。
一面说着,两人便满脸谄媚地引着提尔比茨向酒店内走去。弄的提尔比茨莫名其妙的。
因为提尔比茨也确实有住宿的想法,便跟着他们一起向酒店内走去。然而三人刚进酒店,便听到了
“你们这群臭虫!苍蝇……”
“麦凯尔侯爵,您这样我们也很难做……”
“不顾及丝毫英伦礼仪的家伙,竟然为了给一个有点小钱的美国佬安排房间,把一个公爵赶出他的房间!”
那名正在跟麦凯尔侯爵交谈的侍者,脸上写满了讥讽。配上他那像是一只阉了一半没阉干净的公鸭子般的嗓音,将麦凯尔侯爵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哼!”麦凯尔侯爵冷哼了一声,将大厅里的人扫了一遍,最后恶狠狠的瞪了提尔比茨一眼。
放在平时,提尔比茨自然懒得和这个侯爵计较什么,应该说只要不是脾气暴躁的人都不会计较什么。但是此刻,刚刚还在想着老姐的提尔比茨心情相当不好……
于是提尔比茨不爽的瞪了回去。
虽然别人没有感受到什么,但被提尔比茨瞪着的麦凯尔侯爵,突然感到了背上一凉。就如同原来被维多利亚女王瞪着一般……应该说这次的感觉更甚于那次。
这个暴发户,不一般啊。一边想着,麦凯尔侯爵从侧门摔门而去。
在麦凯尔侯爵出去之后,带着提尔比茨进来的那个侍者挥了挥手,早已准备好了的乐队奏响了欢迎的音乐,侍者回过头来尴尬的笑了一笑:“亨利·亚当先……小姐,酒店安排不周,让您见笑了。”
“嗯?我并不叫亨利亚当啊?”提尔比茨愣了一下,马上说到。
那名侍者也是一脸懵逼,正要张嘴说些什么。
恰逢这个时候,一名主管模样的人物带着一个高瘦的男子走了进来,主管的面色阴沉,似乎能滴出水来。
“音乐不要奏响了!鲍尔,你个蠢货是怎么干事的!把我们的大客户晾在门口。”主管走到侍者面前,大声吼着侍者;那飞溅的唾沫星子,看着就觉得吓人。
听到这里,提尔比茨便知道,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提尔比茨刚欲开口解释,却只见那个侍者猛的回过头来,指着提尔比茨提尔比茨说到:“是她,是她假扮亨利·亚当先生。”
而主管心急之下,竟然也相信了侍者的话,于是主管怒气冲冲地一挥手,向着一边的侍者命令到:“把她赶出去!”
于是两个人高马大的侍者马上一左一右架住了提尔比茨的手臂,意图将她拖出去。
还在因为侍者颠黑倒白而发愣的提尔比茨,在两人架住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见到两个人架住了自己,提尔比茨反而笑了起来。伴随着她的笑声,一股肃杀,威严的气息在大厅内一闪而逝。
“很好……”提尔比茨抬起头,用藐视的眼神看着架着她的两个侍者,身体一扭,便将两个侍者震离了她的身体。
紧接着,提尔比茨双手平伸,在那两名侍者轻轻推了一下,巧之又巧的破坏了两人的重心,两人都跌跌撞撞、脚步不稳的向后退去。最终在众人震惊的眼光中,两人分别与两侧的乐队撞了个人仰马翻。
提尔比茨拍了拍肩膀上的衣服,瞟了一眼那已经乱成了一团的大厅:“要是不欢迎我,我自己会出去。”
“叫警察。”
“拦住她,弗尔斯!”
各式各样的声音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此起彼伏,一帮子衣着考究的侍者乱成了一锅粥。
“等一等,先不要报警。”那名被主管带进来的男子在此刻发了声。似乎他是什么大人物一般,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那几名听命准备扑向提尔比茨的侍者也仿佛定格了一般,停了下来。
见原来喧闹如菜市场的大厅突然安静,提尔比茨也好奇的回过了头。
“看上去,你很能打?”男子走向了提尔比茨,微笑着出声询问到。
“欸?还算可以吧。”凭借舰娘的天赋,见此人并无恶意与图谋之后,提尔比茨不介意与他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