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幕一片花白,上面上映着我所看不懂的爱情喜剧。
男女主角相互说着什么,最后含泪拥吻在了一起,这是我醒来以后看见的东西。视力的恢复让本人感到非常的惊喜,但是更加让我惊喜的是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包括我变成了蜘蛛,都是一场梦。
作为证据的,便是我现在身处于漆黑的电影院当中,而且旁边睡着本人心爱的姑娘。
她睡的是那么的安详,一点也不像醒来的时候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这家伙却突然间醒了过来,对我露出了那让人看了都觉得舒服的笑脸。
“为什么睡着了?”
我这么问她,而她的回答也令本人感到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人家看见你睡着了,所以就陪你睡咯。”
萤幕上男女主角相互拥吻,喜极而泣的样子让我受到了一些感触,用一只手抚上女友的脸颊将脸靠近了她,清晰的看见了她那睁大的双眼。
真是太可爱了。
“可以吗?”
我这么问她,得到的回复,则是她闭上的双眸。
刚想要吻上去,我却听到了她的尖叫声。
我的女友突然间睁大了眼,摔在了地上,即便如此,她却依旧尝试着逃离我,她的眼中倒映着惊恐的神色,这让我很是受伤。
我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视野突然间又变成了一百八十度无死角的视力,而在我视野的正前方,则是那两根我熟悉无比的,在长时间里面保护着我,帮助我猎杀野兽的利器蛛矛。
漆黑的外骨骼令我感到眼熟无比,而女友的尖叫声刺痛着我的神经,她恐惧的看着我,让我感到心疼。
不,我不应该是蜘蛛的才对!我不希望作为蜘蛛而活......我应该是人啊!
电影院里面像是炸了锅一样的吵嚷,人们都看见了我的存在,惊叫着逃离我所能够触及的范围,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影院中发呆。
是的......不管我怎么不愿意接受,再怎么样挣扎着保持人心,自己恐怕都只能够作为怪物而过活了。
我不在是人,而是一只蜘蛛。
即便我不愿意。成为一只野兽。
从梦中惊醒,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的草席掉落下来,我依旧是什么也看不见,眼球炸裂以后,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了。我所认为是梦的地方其实是现实,而我觉得是现实的地方,才是梦境。
长发披在肩上,告诉着我自己已经非人,而且不再是曾经性别的现实。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依旧可以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衣物被换掉了。
“啊,啊,爱睡懒觉的小蜘蛛总算愿意爬起来了啊。”
甜美女声所讲述的熟悉的中文在我身边响起,让我顿时警觉了起来,但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半天以后才反应过来我的剑刃,我的【眼】似乎都已经不在身上了。
突然间,我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没有了这些防身的东西以后,我对这个世界居然这么害怕。
“你是谁?”
“炸毛的像只小猫咪呢。”
她这样子用着欢乐的语气与我调笑,“明明是只蜘蛛,却炸毛的像只猫,而懒觉睡得如同小猪。”
“你是谁!”
我这一次加重了语气,却暴露了自己心中的惊慌,让这个女孩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慌张。她似乎是叹了口气,把什么东西丢了过来让我接住。
那是寄宿着我力量的石头,属于我制作出来的【眼】。
“真是容易害怕呢,不过也对,如果我的【眼】被人拿走了,估计也会和你差不多吧?”她这么说着,缓缓地松了口气,“不过看见你总算是醒过来了,真的挺好。”
【我的【眼】】?
这句话被我注意到了,过去一段时间的记忆立刻像是潮水一般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我是蜘蛛的身份了。
她是这个国家【弗兰西】的所谓【守护圣龙】,被人民当作神一般的存在而供奉的家伙,如果是她的话,会在拿到我的【眼】之后立刻明白我是什么变过来的也不足以为奇了。
毕竟我看破她黑龙的身份,也是靠着她掉下来的,那颗圆润如宝石的【眼】。
“什么啊......原来是弗雷德里卡。”
“什么叫做原来是我啊。”弗雷德里卡的声音当中透露着不满的情愫,她像个大姐姐一样揉着我的头发,趁着我虚弱的时候蹂躏本人的神经,“别看我样子看起来跟你差不多大,其实老娘有上千岁了哦。”
“作为女孩子,这样子暴露自己的年龄真的好吗......”
我真的很想吐槽她说的话,但是弗雷德里卡话中的一条信息还是让我稍微关心了一下,所以暂时放过了这家伙的观念问题。
“关于看起来,黑龙你看起来是多大的?”
“你不是看得到——嗯?”
她似乎靠近了我的脸,好像在我眼前做着什么,不过我都看不到,安静地等待这妹子把自己胡乱搞的东西给做完以后才对她说,“整蛊完了吗?”
“啊,哦,抱歉......”
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那股温热的气息便是远离了我,“我没有想到你的眼睛,你居然是靠着人身,而且还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杀死那些食尸鬼的吗?”
“我睡了多久?”
本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我现在躺在床上,身边是已经醒过来了的弗雷德里卡,这就说明了很多信息。
第一,我恐怕是被从屋子里面出来的三个人发现并且带进村子里面来的,话说他们不是什么拐卖犯真是太好了。
第二,我大概已经睡了很久了,不然这条黑龙也不会活蹦乱跳的在这里跟我说话。
“这里是哪里?”
我问她,然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里是一家酒店啊,我刚醒来的时候就受到这里老板娘的照顾,接着就发现你被她的丈夫给扛回来了呢。那两个人好像很久没见到面一样,把你安顿好以后就抱在一起哭了呢。”
......
如果说已经对丈夫生存不报希望了的话,这道的确是有可能的。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轻轻的笑了一声。
“没有救到她的女儿,就算只是丈夫也不错啊,他们有没有把我的武器也带回来?”
“螺纹剑?”
这个陌生的名词让我稍微诧异了一下,但是虚弱的身体不足以令我靠在床上,很快的本人便是再次倒了下去,脑袋枕在了硬梆梆的枕头上。
回忆起我之前战斗中那种胡来的使用方法,本人心中还真的对那把武器道了一声歉。
“那么,它怎么样了?”
虽然是捡来的,但是好歹也是我是用过的防身武器,不说感情浓厚,眷恋的情怀还是有的,我恐怕很难接受这把剑坏掉的消息。
“还能怎么办?我帮你送去了这个村庄的铁匠铺了。”弗雷德里卡这么对我说,虽然看不清楚她的面部表情,但我猜测这家伙一定相当的无奈,“还有店主人的银剑,刚见到自己沾血的武器还有浑身是血的你时,她可是吓得尖叫了起来呢,后来才听自己老公告诉她,食尸鬼一旦多起来比狮鹫兽还难对付,对你感到很抱歉呢。”
“我倒是希望能够在开打之前得知这个消息......”
即便如此,其实我满身的血迹并不属于本人。
也算是我运气真的好,食尸鬼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再一个极好的时机里面分开来对房子进行破坏,我才能对它们逐一击破吧?
“那么,我感觉身上的衣服被换了......”
“不是老板换的啦,是老板娘呢。”
虽然不是男人帮我换的衣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还是怪怪的。我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叹息一声。
“那还真是多谢了......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我猜我自己现在都要饿死了是不是?”
“我也觉得是这样,但是我恐怕小蜘蛛你只能喝稀粥。”
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进行微弱的询问,“身为蜘蛛的你喝粥没问题吗?”
“这具身体是人类啦!”
而事后,一边喝着老板——因为丈夫没有死,所以还是叫老板娘吧——端上来的稀粥,我从弗雷德里卡那里的知了这三天发生的很多事情。
比如说那个女巫猎人一直在找我,希望亲口对我道谢,关于杀死女巫,阻止了更多姑娘遇害这件事情。而且铁匠铺的人听到我是清除了食尸鬼,救回了三个人的【猎人】时,也表示修理武器的价格就免了。
最重要的还是关于弗雷德里卡的伤势,在好吃好喝的歇息了三天以后,现在我摸了摸她的手臂,只感觉光滑细腻的不得了,一点被烧伤的痕迹也都不复存在。
明明是人类的身体,为什么可以厉害成这样子?
这三天里面听说还被灌下了水,结果依旧虚弱成这个样子的我真心不想要对此表示什么,黑龙什么的,我并不想与她做比较。
更加让我想打人的还是属于小黑龙告诉我的东西,那就是她也并不会被银剑烧灼,这让我感觉非常的气。
“哎呀好气啊。”
顺便一提,据说老板娘在看见我手套下被磨损得严重的手时,似乎对此非常心疼的样子,找人要了点好药膏帮我涂上去,说是要保持这双好看的手的细嫩,这样子就算是猎人小姐,以后也能够嫁出去。
这话从黑龙的嘴里说出来让我一点也不高兴。
一点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除非你让我女友过来这个世界,然后我再嫁给她差不多。
这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