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条大厦就是其中的一栋,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的吧?
由于是重建,所以就存在先动工和后动工的工程之分,巫条大厦就是后动工中的一员,先动工的一部分也已经盖成,店铺也在缓缓入驻,这似乎也给了那些女学生来这里的理由。
“我想不通她们明明是来买东西,却在那里跳下去的理由。”这是黑桐干也的原话,他正是为了搞清楚这一点,才踏入了这次的漩涡。
“真是不让人省心。”式抱怨着,和黑桐干也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至少式认为他作为月夜的同伴,理应得到自己的帮助。
旁边呼啸而过的警车暗示着好像又发生了什么,未等式走到巫条大厦正下方,就能看到前面路灯下歪倒的人影。
“喂,你是谁?这里很危险知道吗?赶紧离开!”从车上下来的警察呵斥着式,害怕式也变成她们其中的一员,停靠的救护车上的医生也放弃了治疗的想法。
这已经成为了定局。
白炽灯发出的光芒把大楼映的通红,式沿着楼层往上望,看到了那些警察看不到的东西。
还有三个。式想,月夜上漂浮着很多人影,除却那最特殊的一个,还有八个。算上现在又死的一个,不正是还差三个吗?
式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了家门。
“这样,巫条大厦跳楼自杀事件已经是第5宗了,死亡的是本市高二的女生……”
橙子呆在工作室,忧愁地抽起一根烟,“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跳楼自杀到第八人就会结束。之后会暂时停止。”这一次难得的是式为橙子解答疑惑。
“8人?”橙子很好奇式是从哪儿得到的数据。
“漂浮着的有8只。”式说。
“你去了巫条大厦啊!”橙子恍然大悟。
“真感到好奇啊,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橙子一边收拾着眼前的文件档案,一边说。
“巫条大厦是在1970年的经济高度发展期,作为这个市的象征塔而被建的楼群,一度因其高度和观光室招来了客人,如今不断地破旧,好几年前就决定要拆掉它,只不过由于住户的原因一直拖延到工期的最后。”
“我不是问这个。”橙子说。
“该怎么说呢,那边的时间是倾斜的,应该说是顺序相反吧,人的记忆,不,应该说世界对其的记录,消失的非常缓慢。”
橙子有点苦恼于怎么对式形容,一旁的魔法使听不下去了,接着说:“简单点来讲,就好比你穿的一件衣服,等到它哪天坏掉的时候,你自然会遗弃它,然后随着时间慢慢地遗忘掉它。”
式瞪着月夜,表示自己不会把衣服穿坏,只有不合身的时候。
月夜没去理会,继续说道:“而那栋大厦就很奇怪,存在事物的记录会随时间继续流逝,直至消失,而那栋大厦的时间流速太慢,导致你这个与其无关的人也能看到她们生前的记录。”
总之结论就是人死了,相关的记录还留在人们心中,这份回忆使得还有人记得你,也是从另一方面上讲的“存在”,(这里的存在是对应于不存在,不存在即为无,存在即为有。)而身为无关者的自己,能看到她们的幻影(回忆)也正是因为巫条大厦的怪异。
式尝试着用自己的语言来阐述月夜和橙子的话,
“我说,式,从高处俯瞰的风景,会让你联想到什么?”橙子又一次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将自己所处的世界尽收眼底时感受到的冲动,即使本人感到拒绝,却还是会被类似暴力般的认识所侵袭,带来俯瞰视野般的感情。”
“那就是,远。”
从高处俯瞰的风景是壮观的,就连空无一物的眺望也是美妙的感觉,但是,一望无际的视野反而成为了和世界的隔阂,比起自己所能体验的到狭小空间,自己所看到的广泛的风景才是自身所处的世界,这种理解原本是正确的。
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自己就处于这广泛的世界之中的真实感受,在此,作为认知的理性,和作为体验的实感相互抹杀,之后,一方逐渐消磨,意识开始混乱,然后……
“铛”的一声,月夜手里的塑料茶杯掉在了地上。
“所谓视界不是眼球所看到的画像,是大脑理解的图像,我们的视野被我们的常识所保护着,人是无法脱离自己的局限而活下去的,本来的话。”
常人所深刻认知的常识,是永远无法体会非常识是一种什么感觉,想象的世界虽然能够用文字去描绘那副应有的景象,但却无法得到最确切的画面。
因为,体会不到。
“所以式,想想你突然间能够看到360度,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那会是什么感觉?视野很开阔,这样子吧?
“渺小,正是因为我们只能看到前方,所以才会下意识的把自己当作参照的起点。而一旦360度都能看到,就会发觉自己像是漂浮在虚空中一般,渺小无依,然后,选择死亡。”
“刚刚收到的消息,巫条大厦又出现了新的自杀事件……”
电视传来的播报声打断了式的思考。那个万年西服的主持人还是那样坐在桌子后播报着新的消息。
“第六个了,还有两个吗?”
“全身重创,被发现时已经没有了意识,搬送途中确认死亡……”
“有关系吗?”式问一旁整理资料的橙子。
“你指什么?”橙子又叼起了一根香烟,反问道。
月夜杯子里的咖啡又凉了,也许,这件事要尽快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