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哭泣是一种态度,是逃避,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可一但遇到那无法逃避的事情之时,哭泣便毫无作用,只是拖累。
传言天才能够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能随时用最适合的情感去面对一切。但少女并非是所谓天才,只是她同样明白无谓的哭泣只能使情况更糟这个道理。所以只能再将心中的恐惧进行短暂的宣泄,之后便擦干自己的眼泪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经过短暂的宣泄后,从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恢复正常思考的七玲终于注意到了走廊发生的那些莫名的变化。无论是风化的墙壁,地面的划痕,墙根的积尘,还是那是她受伤的斜摆得手术床,和床上滴滴答答的血液,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不见,变回了普通医院的走廊所该有的样子。
只是黑暗却未曾散,自己依旧站在那间手术室的门口,手术室也并非是在走廊的最深处,而是在处于一条走廊的中间。刚才一切的一切仿佛之时她自己产生的幻觉,但膝盖上的伤口却在否定着一切。
“这个是什么?”少女注意到在一侧走廊的墙壁上,有着数道断断续续发散着微微蓝色荧光的液体痕迹。痕迹出现一直向远处延伸,甚至连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也没能遮住那微弱的莹光。小心的用手指去触碰那蓝色荧光的痕迹,却发现液体却早以凝固。
“要去看看吗?”少女问到自己,"反正也不知道出去的路,去看看吧."她回头望向另一侧完全黑暗未知走廊,少女最终还是决定向有光的地方走去。
沿着蓝色荧光的痕迹前进,她中途遇到了数个房间。经过尝试,没有一个房间的门能够打开。终于在经过了两个拐角后蓝色的荧光痕迹消失在一道门前。少女看着那个房门,她尝试着打开那扇诡异的房门,可在她的手指接触到门把手之前,门自己闪开了一道缝隙。
是光,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光不算亮,但对于七玲来说仿佛是幽暗深海中的温馨孤岛。急忙推开门,像发了疯般冲了进去。看着那盏不算明亮的昏黄吊灯,七玲重重的坐在了地上,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放松精神。
休息片刻,少女这才注意到房间的布局。这是一件工作室,面积不算大,除了来时的门外,还有另一扇门通往另外的地方。房间里面很乱,桌椅倾倒,文件散落一地,只有一张桌面还算得上整洁,似乎这里的人离开时十分的匆忙和惊慌。
房间是有窗户的,但窗户上覆盖着一层能够遮住屋内光芒的厚厚的涂液。她回忆了下自己在走廊外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窗户。粗略地扫视了一遍房间,她也没有发现任何怪异的地方。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她进屋后那那玻璃上的涂液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
关上门并用桌子堵住后,她便走到唯一还算整洁的桌前,一份敞开的日记映入少女的眼中。随着日记的书写,字体也越发的潦草,似乎这本日记的主人,在记录日记的日子里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3月7日:我还剩不到2个月就能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了,听小护士这医院似乎也出现了什么‘都市传说’。"
3月11日:那些小护士们还在互相传着,就像是真事的,好现象时在走廊中巡夜时能见到一段不存在的走廊,真是可笑。
3月27日:这一周的夜班轮到我了,我就要看看那个传说的真伪。
4月3日:开什么玩笑,那段走廊真的出现了,是我的幻觉吗?
4月21日:那段走廊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我必须赶快调走。
5月4日:我的申请被取消了,他们竟然连医院都不让出去了,什么都是幻觉,需要治疗,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5月11日:医院被彻底封锁了,那条走廊现在竟然从白天也出现了,它的范围越来越大了。
5月29日:根据我观察情况,那并非是单纯的一条走廊而另一个世界,它正在将我们吞噬……
6月15日:一个护士失踪了,而我在那个世界的影像里好像看到了她,她正在融化……
6月26日:我知道躲开它们的办法了,我会活着的……
7月7日:我知道,他们来了……
日记在这里就结束了,当七玲尝试回想起关于时间的一切时,却发现自己的脑袋里竟然是一片的空白,自己竟然失去了对于时间的记忆。只能根据自己的衣服推断可能是夏季。看着这篇日记回想起自己的经历,终于读懂了日记的含义。
“那个就是‘护士’吗?”七玲想到了那个怪物,这时一个声音在远处响起,那是门打开的声音。一阵脚步声响起,那熟悉的一轻一重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传递。那个该死的梦魇再一次的出现,死神伸出冰冷的手掌再次抚摸她的灵魂,血液在这一刻冻结,好像失足掉入无尽的绝望深渊。一个声音唤醒了呆滞的七玲,那空灵的低吟再次响起,“当世界陷入间隙,呲牙的猎犬便会真正的出现……”。
“世界的间隙?……”这时她才注意到房间已经改变了模样,昏黄的灯光散发着一种令人恶心的光线,沉闷且压抑。玻璃上的涂液融化化为污浊脏血缓缓流下,四周的墙壁上快速生长起如同发丝般的菌团,地板开始腐烂,桌椅开始燃烧,整个房间只剩下那扇通往另一条走廊的门还是原来的模样,仿佛什么东西在保护着它。
看着这越发诡异扭曲的房间,听着那逐渐逼近的脚步,少女终于鼓起勇气抓着电提灯冲出了那扇门。黑暗再一次的降临了,手中的提灯再一次成为了唯一的归宿。转头看去,那间办公室的灯熄灭了,就像是从未有过灯光一样。
在她的身后并没有什么“办公室”,虽然同样有一个房间,但那是一间仓库,仓库大门被铁链紧缩。而刚才的那个房间好像才是另一个世界一样。在距这间仓库的不远处,那蓝色荧光的痕迹又再次的出现,隐隐约约延伸想更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