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所看到的未来不可改变,看似在构建未来,实际上也不过是服务于未来。
如果,没有那次事件的话......
“啊,阳光真好啊,式,要不要跟我出去转一转?”月夜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最近的委托大多都是普通人发来的,这也让月夜和式整天都显得没事做,式还好,至少可以通过上学来打发时间,可月夜就...
于是有了式眼前的一幕,月夜手里捧着任天堂出的初代游戏机,正一个人默默地玩口袋妖怪。
这样的一幕也发生在橙子身上,两个人都像是资深游戏爱好者,习惯随身携带游戏设备。
看着月夜玩的那么起劲,式才不想回答他,那也不过是月夜在无病呻1吟,没人搭理他他一个人也能自己玩下去。
让式感到不妙的是橙子为自己新接上的手臂,很疼的样子,她得问问橙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觉得义肢很疼?”橙子停下手中的游戏,十分惊奇地说。
“恩,你不能想点办法吗?”式举着她那缠满绷带的手臂,示意橙子。
“我想想,不应该会觉得疼啊?”橙子很少遇到这种状况,一陷入需要思考的时候,橙子就会习惯性地点燃一根香烟。
思索了一会儿,橙子下了结论。
“你身体纯度很高,通俗点说应该是完成度吧!维持着初始构造,灵魂的楔形部分毫无缝隙,所以那些之后添加上去的东西,无论是多么完美的部件,有着多么艳丽的颜色,都只会是化蛇添足。”
式支着耳朵听着橙子的长篇大论。
“这种拟态幻痛,应该是针对外物所产生的排斥感。”
“排斥感?你确定没有和排斥反应弄混吗?”
“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引起排斥反应的缺陷品?”橙子对自己的手艺极为肯定。
“问题出在灵魂上,那是作为式的你所感到的错觉。”
式看起了自己的手掌,明明感到十分痛,橙子竟然说这是错觉?
“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
“那你不早说!”式有点气恼地看着橙子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
“忍着吧!”
“哈哈哈。”一旁传来月夜毫无形象的大笑,他一早注意力就从游戏机上转移到了两人的谈话中。
“喂,你笑什么,很好笑吗?”式强忍着用手锤到月夜脸上的冲动,尽量用语言进行沟通。
“啊,没什么,要是你一早答应让我来,就不用忍受这份痛苦了。”月夜露出一副这还要怪你的神情。
“切!”式反倒还想怪月夜,明知道自己会痛,当初干嘛不多坚持一下,又不会真不答应...
式暂时放过了月夜,不过手臂上的疼痛确实很让人烦恼,一直都在强调自己存在。
所以,忍着?
因为,学生放暑假了。
礼园女子学院自然也不例外,明明才刚放假没多久,学校就像经历了什么大逃亡,变得空荡荡的,仅剩下部分学生和维持学校安全的老师在。
濑尾静音也要准备回家了,接到父亲的电话,明白了今年又要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时候,蛮不情愿地离开了宿舍区。
学校建在山水环绕的一片平地上,风景美是美,不过下山要走一条长长的路,巴士也是按时来接送,下一班还要再等三十分钟。
“哦~发现一只趴在沙发上的小懒猫。”
“啊,不,与其说濑尾像猫,不如说更像狗呢!撤回前言。”
“话说,你在做什么呢?”
“不是的。”濑尾有气无力地说,“这次,是老家那里叫我回去。”
“真的?”
“直美你不回去吗?你家是在香港吧?”
“我没拿到外出许可,托新生的福,名次也下降了,要老老实实地努力学习了。”
濑尾就这么和直美聊着,打发着时间,当听到濑尾没有换的衣服时,直美毫不犹豫地决定把自己的衣服换给濑尾,就这样,濑尾穿着直美的衣服,出门了。
八月三日上午九点三十分,此时我的未来,正如三天前所见,没有丝毫的新鲜感。
世界上有两个我,此处和彼处各有一人,从不同的视点观察着世界。预知结局的我是不负责任的神祇,徒然等待无可更改的未来。
我对未来既不报以期待,也毫无意见,无聊的日常,无聊的未来,无聊的人生。
不过,最为无趣的,一定是我自己。
在鸟语花香的伴随下,走出了校园,濑尾的生活就像她所说的一样,毫无生趣,就连她本人也是按照自己所看到的未来一样行事,丝毫不会做出什么改变。
从礼园学院站坐到市区要很长一段时间,车厢也从濑尾一人逐渐地坐满了路人,直至终点。
濑尾的未来视并不是随时都能看到未来,那需要一定的触发条件,人也好,物也好,总要看到点什么才能知晓对应的未来。
就比如说,现在走过去的那个胡渣中年人,濑尾看到了他被货车撞到,体无完肤,血流成河的模样。
这还是濑尾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未来,她机械化地转头,看着走过去的那个中年人,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对方一定会被撞成自己看到的肉酱吧?
这一刻,濑尾的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那,那个…… ”“那个,请等一下。”濑尾的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听清楚,没有主语的语句也让路人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喊谁。
“做强买强卖生意的那个人,说的就是你!“濑尾很大声地喊了出来。
那个中年人还有所自觉,意识到对方似乎是在说自己,扭头看向濑尾说:“什么事?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粗犷的外表,色厉内荏的声音,这个中年人表现出来的特质让濑尾有点稍稍退却,一时间濑尾没有了刚刚喊出来的勇气。
“那,那个。如果继续拿着那个包,大哥你会收到事故,会受伤的,简而言之,你会被卷入翻斗车搅成肉末的。”濑尾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说。
不过中年人并没有听进去就是了,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戏弄,反而淡定地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