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穿着那万年不变的红色夹克,站在风雨里。
迎面走来的正是浅上藤乃。
天空一片黑暗。
桥已经变成了水塘,
藤乃总觉得心平静不下来,仿佛今晚要发生什么。拖着疼痛不再消失的沉重身体,她爬上了坡道。
风雨里,一个人的身影若隐若现,雨打在脸上让藤乃有些睁不开眼。
两仪式,走近了藤乃就认出了这个人。藤乃有些错愕。
“终于见到你了,浅上。”相反,式的战意极为高昂,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两仪……式。”
“你如果乖乖回家就不会有事,但现在的你已经是知道血味的怪物了,在享受着杀人。”式边走边说。
“那是你把?我根本...就不觉得快乐。”
藤乃呼吸急促地看着式。她的眼里凝聚着杀意和敌意。
“算起来,我们也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事不过三听说过吗?”像是为了回应藤乃,式也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匕首。
“我要杀了现在的你。”式坚定地说。
两人就这么无声凝视着,最后还是式选择先动手。
两人相隔数十米,式跑动在桥面上,脚下踩到积雨发出“哗哗”的声音。
藤乃紧闭的双眼终于张开,正是螺旋魔眼。当藤乃看向两仪式的同时,一道无声的气旋向式飞去。
混沌一片,式虽然能看到,却看不真切,这还是她第一次对战神秘,没有任何经验,只能靠着直死魔眼应对。
月夜就站在两人对决的上方,他的身上维持着从英灵那里学来的气息遮蔽,欣赏着两人的风采。
式的身体违反常理地原地跃起,跳向一旁,如同猫儿一样敏捷的前行,很快就绕到了藤乃身后。
这算是试探。式只是想知道自己维持着高速移动的时候,对方还能不能捕捉到自己从而发出气旋。
“就凭这样,是不会让你逃掉的!”藤乃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就像式说的一样,对方享受着杀人,也或许,只有在支配别人生命的时候,藤乃才能感受到自己真切地存在于这世界,而不是一个看客。
就在藤乃自认为看懂了式的打算的时候,式却一反常态,沿着桥梁跳下了大桥。
看到猎物逃跑,藤乃是不假思索的追去,从桥面上向下走去的楼梯口可以清楚的看到,桥面下设施的某处露天玻璃破碎了一道口。
“真是个胡来的人。”“但是,还是我比较强。”以为是自己的能力逼退了两仪式,藤乃的内心洋溢着喜悦。
追随者破窗的位置,藤乃如愿以偿地找到了式所在的地方,桥下停车场。
两仪式就握着匕首等在那里,不过这里地形复杂,有很多可以用来遮挡的障碍物,往往是式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藤乃才后知后觉地攻击那里。
“输了!”月夜穿过桥面,看了地形就明白,这一战藤乃必输无疑。
“就看式怎么选择了。”
然而式一时半会儿也不敢靠近藤乃,她对于藤乃发出的气旋暂时束手无策。
“什么万物皆杀,一点都不好用。”式埋怨起月夜,当初月夜跟式讲的时候把直死魔眼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上用起来式才知道限制多多。
就比如现在,对于自己无法理解的气旋,还需要花很多功夫去看清,去理解,这样才能杀死。
不过,就算式不高兴,也不得不承认魔眼确实有用,已经渐渐看清了气旋。是红绿两色的,很漂亮。
式就这么跳来跳去,藤乃也陪着她跑来跑去,腹部的疼痛感越来越强,藤乃也不得不赞赏式的应对。
“还是你比较高明,式。不过……看不见的话……”
像是厌倦了这样的打斗,藤乃开始破坏起地形。只要把面前的一切都扭曲,式自然躲无可躲。
“你还真是乱来啊!”可声音却是从藤乃身后传来,不知什么时候,两仪式就已经躲在了藤乃身后的安全通道里。
式踩着墙壁扑向藤乃,顷刻间就到了藤乃的面前,伸出的左手抓向藤乃的脖颈。
藤乃还是反应过来了,飞舞的气旋直接扭曲了式伸直在前的手臂,飞溅的鲜血,这正合式的心意。
借助身体,全力挥动右手,锋利的刀剑狠狠地擦过藤乃的头皮。
抱头蹲防,藤乃很幸运地躲过了致命一击。
“嘁!”式的身体在惯性之下不可避免的远离了藤乃。
“给我消失!”在那一刻,藤乃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在式刚落地的时候,藤乃就发动了气旋。可就算这样,式还是躲开了。
藤乃跪在原地,喘着粗气。
“这是什么人啊…明明手都断了…为什么不停下来呢?”藤乃双手捂住脸,明白了痛苦的她十分清楚那是一种多么难以忍受的折磨。
“刚刚那个,很不妙啊!”式躲在柱子后面,用刀挑开了自己的和服衣袖,露出了里面扭曲的手臂。
迫不得已,式只能破坏了月夜送的夹克,死死地绑住手臂上大动脉的位置,避免自己失血过多而昏厥。
“很好,浅上,你是最棒的。”这是一场令式十分开心的战斗,就算做了包扎,血液仍在流失,感觉头脑渐渐要失去意识。
只要走错一步,式就会立刻死亡,那还真是令人愉快,可以实际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听着藤乃絮乱的,急促的呼吸,式就像发疯了一般出现在藤乃的面前。
“果然你不正常。”藤乃毫不能接受这样的举动,那和主动求死有什么区别。
藤乃的双眼目视着式的躯体,只要以那为中心轴,对方的身体就会扭曲。这场战斗也就能结束。
所以,“扭曲吧!”藤乃高兴地说。
式优雅地走过来,明明只有藤乃能看清的气旋如今她也能理解,轻轻用匕首滑动,就能破坏,自己赢了,式笑着想。
“原本无形的东西很难目视到,但你施放太多次了,拖这个的福,我终于看到了,禄色和红色的螺旋,真的,非常美丽!”
藤乃无法理解式话中之意。
能明白的,只有自己一定会被式杀掉这个事实。
于是藤乃再度用力。
扭曲,扭曲,给我扭曲!
但是无济于事,藤乃腹部的疼痛,也快要超越临界点。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切万物都有破绽,不只是人类,连大气、意志,甚至连时间也是。只要有开端就一定有结束,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你(我)的眼睛可以目视到万物的死亡,所以,只要是存在的事物,就连是神也能杀给我(你)看。”
式想到了月夜说过的话,加以改变,变成了现在说的。
式跑了过来,就像是刚刚行走那样优雅。她靠近藤乃并推到她,骑在她身上。
看着式咬在嘴上的匕首,藤乃喉咙发抖地问:“你要杀了我吗?为什么要杀我呢,我明明只是伤口疼痛才杀人的啊!”
式笑了,“那是谎话,不然你为什么会一直笑呢?”
“怎么可能?” 藤乃欲言又止,不相信这点的她困难地用手摸向自己的脸,那是...
毋庸置疑,她,确实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