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卡】......”我咀嚼着这个名字,但是并没有办法从里面得到任何的信息,唯一能够知道的,也就是【黑龙】这个身份了,“弗兰西的黑龙弗雷德里卡,为什么弗兰西的黑龙会来到萨卡?”
她的回答有理有据,并且让我再一次想起了那个女巫,有种想要把她拖出来鞭一次尸的想法。
“弗兰西王国与罗德丝帝国之间决战的地方应该是在弗兰西境内才对,你觉得我这人形的样子,就算走上三四天,又有可能跨国吗?”
听上去的确不可能,而且我并不知道萨卡在弗兰西的哪里,只知道的是东方之国萨卡这个名称。这么一想的话,之前那个女巫的话就是在骗我了咯?这里并不是萨卡,而她报了一个可能里群岛卡米尔接近的国家来让我心生喜悦,从而更加容易得手......是么?
“这片森林我曾经带人来过,即便是在空中飞行也飞了三四个时辰,是属于弗兰西的森林,而萨卡地处偏远,应该是分为草原与临海地区两块***,你对大陆上的地理一概不知呢。”
“其实我对大陆的语言了解也不是很丰富。”
她的心率总算是平稳了下来,至少身上没有了新鲜的血腥味,但是那股烧焦的味道依旧让人心疼。
能将钢铁都化为铁水的火焰黑龙,却被火炮给活生生打成了这个样子,而我只是外体覆盖着一些外骨骼的蜘蛛而已......突然间感觉之前不清楚火枪对我能造成多强伤害的时候,比较消极的回避还是正确的选择。
不然的话,估计现在我就是一只死蜘蛛了。
“其实我是在群岛卡米尔被不知名生物抓来这附近的。”
“那还真是抓的远,估计得横跨一小块萨卡的版图加上巴顿的领土才能够到达我们现在所在的森林呢。”
她的语调一转,突然间说出了一口并不是很熟练的中文,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她似乎是在笑,在这火焰将尽的屋子前方虚弱的躺在我身上笑,让我不得不调整了一下抱住她的姿势,令这个女孩更加舒服一点。
不过最后我还是觉得公主抱更加方便,便是将这即使在我上辈子也只处于传说中的黑龙给抱了起来。
她的身子不是很沉,虽然比起那把剑的确很重,但是也并不是我抱不动的范畴。
“你的卡米尔语说的还是很生疏啊,不过想一想,也是呢,一千年没有说了......”
恐怕没有什么人能够活过一千年,所以,这个人只怕早就死了。
而将这份爱持续下去坚持了一千年的她,坚持了这种让人绝望年月的她又怎么能不让人肃然起敬呢?如果是正常人的话,一千年的生活时光足够让他忘记大部分的事情,心境逐渐变得淡漠,虽然不至于无欲无求,但是活下去的愿望也会薄弱的不行吧?
不知道是因为种族不同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能够坚持一千年都保持记得爱人的她真的很厉害。
倘若在电影院中的我的确是死了,而我的女友却还活着,有可能只不过是我猝死而已,没有什么波及电影院的攻击发生,那她又会记得我多少年呢?
“走吧。”
我对她说,“到了村子里面以后,我找人帮你疗伤。”
小黑龙已经再一次睡着了,她的呼吸是如此的平缓,根据之前所说的走了三四天来看,她恐怕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稳的睡过了吧。
很多事情并不能从表面看出来,如果我没有接触到她的【眼】,只怕现在还以为这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已。
她能够说出中文,真的是那啥【弗兰西的黑龙】吗?难道有的不应该是【卡米尔的黑龙】的头衔吗?
不过我并没有多想,头衔对本人来说并不重要。
或许女巫在国家的事上骗了我,但是到后面骗我也没有意义的时候,她到是没有说谎,翻过了最靠近小屋的一座山以后,乘着夜色的掩护,我听到了大量人类心脏跳动的声音,他们有很多都处于相对平缓的跳动状态,是睡着了的样子,而有少部分心跳则是在移动当中。
可能是巡逻的人,又或者是夜间工作者。
我变回了人类的样子,靠着短期记忆抱起怀中小公主般可怜的黑龙阁下,接着走向了村口方向。
不知是我这副样子太过于大摇大摆,又或者这里的人神经绷得太紧的缘故,我的脚刚踏上由鹅卵石铺路的地面时,就被一个听上去就很不善的声音叫住了。
“你们几个,等一下!”
他站到了我前方阻止我的动作,声音之大迫使我不得不收回对听觉的集中力一面耳朵被震聋,不过一切都还好。
“有什么事吗,守卫阁下?”
“你不认得这身衣服吗,还是说我就算打着火把你也看不见?我是女巫猎人。”他的声音当中充斥着不屑,“这座村子里面发生了女子连环失踪的案件,现在怀疑是有女巫为了邪恶的巫术将她们杀死,正在搜查女巫,所以外来者请不要随意入内。”
“真是抱歉。”
我抬起自己毫无焦距的双眼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即便你打着火把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处,就像我在黑夜里面提着灯一样可笑。”
“哦,你是盲人。”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阵惊疑,但是却马上平复了下来,我能感觉得到自己眼前有些风扇了过来,明显的是他在测试我。
“看起来还真的是,但这也只能够排除你们是女巫的嫌疑而已——”
“如果你要说女巫的话,现在看看我左边那座山丘后面。”
我勉强还记得过来的路线,这座村庄离那个山丘绝对不会超过三百米的距离,所以在这里他应该也能够看得见房屋燃烧的火光。
房子没有那么容易被烧干净,特别是这种家里囤房了很多药草的房子。
“那座山丘怎么了......等一下,那后面是......红色的火光!?森林失火了?”
“并不是森林,只不过是一座会吃人的房子而已。”
“会吃人的房子?”
他没有理解到我话中的含义,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往女巫吃人上来去看,吃人什么的总不可能是每一个女巫都会干的事情吧?
“我将那个房子的主人用她自己的武器钉在了墙上,然后放火让那片土壤得到净化,这么说你懂了么?”
“你说净化......那个房子的主人是女巫?”
也亏我知道净化在日文中怎么说,不然今天估计得说不清楚。
“是的,等到明天火焰熄灭以后,请去那里将被烧焦的地板掀开。”我对他说,努力的回忆起之前在那房子里面走路时所踩到的一块地板,那块地板发出的声响是空洞的响声,说不定下面有着什么东西,“我恐怕失踪的少女们,就在那下面。”
感觉到对面似乎以为她们还活着的心,我又随口加上了一句话。
“不用心存侥幸了。她们恐怕已经交缠在了一起,永永远远的缠绕在了一起,与彼此被煮熟的骨头。”
我能够感觉得到,女巫猎人脸色的大变,他的血液疯狂的加速流动,往脑子里涌动。
“请好好的埋了她们。”这是我对女巫猎人的最后一句话,“这恐怕是我们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