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材料纹理的触觉,是身为蜘蛛时无法体会到的,也是经历了半年以后才重新得到的,让我几乎会为之而落泪的能力。
只有失去了的才会懂得珍惜,我现在非常明白这一点。
不过这并不能让本人从现在所陷入的惊讶当中挣脱出来。
不论我的日语再怎么差,基本的词汇还是能够听出来的,比如说现在这个人说的‘女孩’。
虽然我的听觉不再像是蜘蛛时那般优秀,感觉上也比上一辈子要好了太多,这种改变让我只靠着听觉便是了解到了现在这附近的情况。
进门的脚步声,有三道,也就是说可能是由一人带头的三个人破门而入来找什么东西结果看到了我,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在外面还让我听见了五道心跳声。
是属于人类经过长时间跑动而心跳,以及衣物摩擦金属的声音。
就只是不知道那金属究竟是剑刃,还是枪械了。
总共是七个人,而且聚集在一起,离我大概也就五六米远的距离,如果本人突然化身蜘蛛的话,恐怕能够一口气将他们在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时候就解决掉,不过如果加上军人训练过后反应能力增强这个可能性的话,我估计还得受点伤。
不过这都是小事,我并不打算在他们对我没有攻击意图的时候暴起伤人,而且身为人类的心估计也不会允许自己随意的杀人,倘若那么做的话,我又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女孩,什么女孩?”
枪械整齐划一举起来的声音响起,我猜测自己估计是被对方用几只枪指着,危机感刚刚起来,便是听见那边为首的男人命令他们把枪放下的声音。
他似乎是看见了我双眼的毫无焦距以及本人手上所拿着的拐杖,语气也变得小心了不少,“你是盲人?”
“是。”
“是战争。”
他的语气似乎变严肃了很多,纠正我的用词错误同时也发现了本人语言的生疏。“你的语言说的不好,***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听不懂外面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只是尝试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无害。
***的意思,我猜想大概是外乡人吧?
因为词汇量并不是很丰富的缘故,我只能够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进行回复,这个时候打断我的话的,是他背后的一名士兵。
他称呼这个人队长,接着又说了什么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或许这话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的缘故,被队长先生用激烈的话语驳回了。
然而这两个人在讲什么,我听不明白。
“抱歉,”他这么对我说,“让你见笑了。”
队长先生似乎是对我笑了笑的样子,我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正在减缓,这正是放松了的证明,如果我对他们有杀心的话,只怕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我并不打算杀人。
“不,应该由我说抱歉,我并不懂得敬语,而且听不懂你的很多话。”
队长的话让我安心了不少,不过通过对比他与我本人之间嗓音的不同之处,却依旧令我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
或许身为蜘蛛的时候我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但是身为曾经做过二十多年的人,在短短几分钟里面,我越来越多的取回了曾经为人时的常识。
虽然说能够重新变回人真的是令我感到非常的满意,但是这性别却似乎与曾经的我有所不同,并不是说本人有性别歧视什么的,只不过是因为这突然得到的信息实在是有点......太过于惊人了而已。
感情我以前是一只母蜘蛛?嗯?
“为什么要战斗?”
或许是确认了一个失去了光明的女孩没有办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的缘故,队长先生已经有了离开的意思,我并不知道他在这场战争当中是属于进攻方,又或者是防守的一方,所以提出的问题也是比较保守的。
不过就他们的行动来看,或许是属于进攻的一方,现在正在挨家挨户的找着什么人。
我的问题令他的动作顿了顿,但是很快的又恢复了过来。
“为了国家。”
他这么说着,是一个让我无法看清他们究竟是属于哪一方的理由。
“如果你们要找什么人的话,在很久以前他们就跑干净了。”
虽然没有办法从他的口中的到更多信息,我决定还是相信一下人类这种生物,在昭早之前都不要擅自乱跑比较好,“大概是斗技场往雪山的那个方向,或许那边有坐......嗯,那个什么,嗯......”
我苦思冥想,就是忘记了城门这个单词怎么说,自然也没有办法用这撇脚的语言告诉他信息,不过他很快就猜出来了我要说什么,并且补上了那个本人不认识的单词。
“他们都跑了,你为什么不跟着?”
“跟着那群慌张到乱跑的家伙走,我有可能会被踩到死。”
他似乎还有疑问的样子,不过面对这种程度的怀疑,我的理由倒是合情合理,至于踩死这个单词怎么说我也不清楚,只是把踩踏与杀死两个单词结合起来,他似乎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队长!”
他身旁的士兵想要劝说什么,说了一大堆我无法理解的话,只是凭借着其中‘可疑’这个单词猜测他希望把我抓走。抓走做什么?PY交易吗?
队长对着自己的下属训斥了一顿,不过还是悄悄的留下了一个人在门外守着,似乎是担心我真的是什么对他们而言很重要的人物。
可能他们要找的人很重要,重要到那个小士兵都打算直接不管我是谁的抓走吧?或许我应该庆幸他们最终没有做这样子的决定,又或者是他们应该这么庆幸。
不管怎么样,最终的结果对我而言是有利的,这就行了,只要我不做什么可能会触发他们疑心的事情,就不会出事吧。
不管怎么说,如果忽略掉门外靠在墙边的心跳声的话,现在就又是我一个人独处的时间了呢。
在这个独处的时间里面,本人可以尽情的思考,发呆。我到底是该感叹这个部队的军纪良好呢,又或者是自己现在的性别问题呢?
本人曾经看过有关于各种战争残酷的描述,其中毫无疑问的充斥着大量军队对百姓烧杀强掳的信息,如果不是对这方面的恐惧的话,这房子的原主人也不会逃走吧?不过我运气极好的遇见了一支风纪良好的小队。
不过这并不是现在的我应该关心的事情,我选择了相信那个队长,那边是相信,至于后手我也没有能力准备什么后手。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在洞穴当中被人类打怕了的我深深的记得这一点。
虽然现在的我等级已经过了20大关,然而有可能还是得小心15级时无法对付的人类。更何况他们还拥有着我忌惮无比的隧发枪。
在花了点心思操纵起那把小剪刀把自己额间的刘海休整的更加整齐了一点以后,我便是发现自己对于性别改变了的这件事情感触并不是很大。
即便是看不见了,我所理出来的发型或许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因为大功告成而带来的喜悦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我便是听见了门外传来的激烈争吵声,紧接着的人体倒地声音,令我清楚那名士兵被人放倒了。
由于有着口角的缘故,而且没有开枪,我便是判断来了的人不是这支队伍敌对的军队,而是与之相同阶级,甚至更高阶级的小队。
门再一次的被砸开了。
这一次,我听见了十多道心脏跳动的声音,以及还听见了为首进门的那人的心脏因为不明原因而突然间剧烈跳动的声音。
为什么他的心会跳动的这么剧烈?难不成这个世界的人有着野兽化为人形的认知,并且认出我来了,所以感到害怕或者是紧张吗??
我不知道这些,直到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为止。
简单来说,本人对这家伙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甚至感觉这个说话语气轻浮,让人厌烦的家伙很讨厌。
我不由自主的往座椅靠背处缩了缩身子,就好像蜗牛尝试将自己缩进那脆弱的壳中寻求安全感一样。
人体的我很脆弱,即便感官能力很强,但是我的身体很脆弱。我清楚的认识这一点,并且对此而感到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