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手拿着不死药有些痴呆,完全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拿到了。
“音凉,你有推测到这些吗?”
“没有呢!”
音凉摇了摇头。
“可能是他们活了太久了,思维和正常人类不一样,音凉是没有料到蓬莱山辉夜会直接把不死药给我们的!按理说这种不死药应当相当的珍贵才是!”
“看来打从一开始音凉就高看了自己,就算有着八云紫和现世的情报,这些不属于人类的思维方式,果然难以直接分析,难以直接理解!上千万年的思维变动果然没这么简单呢”
“也许哥哥是对的呢!”
墨音凉拖着脑袋说着。
“脱离剧本是对的!因为这些非常识类生物本身就很难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
“不管怎么说,快速拿到不死药是好事!
墨非揉了揉音凉的脑袋轻声说道,而后者如同小兽般向着墨非的手拱了拱。
看着那张布满憨态的面庞墨非再次有些沉默了下来,似乎经过竹林谈话以后名为江之岛盾子的存在开始越发的向着过去的墨音凉靠近了!她在逐渐放弃原来的自我。
但墨非应该说些什么呢?
告诉她,比起墨音凉他更喜欢江之岛盾子?
告诉她,他更喜欢江之岛展露真实的性格?
不!真实情况是墨非依旧喜欢墨音凉。
谎言是欺骗不了江之岛盾子的。
没什么错,墨音凉本身就是江之岛盾子,喜欢墨音凉又有什么错呢?
但是......
“其实,墨音凉和江之岛盾子我都不想失去呢!”
墨非摸着音凉的头说着,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本供着自己手掌的脑袋忽然间有那么一僵,随后继续变回原来的样子。
“说真的!”
墨非放下手,两眼直直的看着墨音凉亦或是江之岛盾子。
“我确实更喜欢墨音凉,但我不希望失去原本的江之岛盾子,不喜欢那个追求着绝望为希望的江之岛盾子消失。”
“那么哥哥!”
“你又想怎么样呢?”
江之岛盾子听得懂墨非的话,他没撒谎。无论是语速、语气还是心跳都说明着墨非没在说谎。
但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呢!
墨音凉和江之岛盾子从来就只能存在一个,有江之岛就没墨音凉,有墨音凉就没江之岛盾子。
墨非更喜欢墨音凉,所以盾子酱已经替你选择了墨音凉,自愿去死掉了。
你还想怎样?
所以她问墨非“你又想怎样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
“但......”他还想继续说,猛的就被江之岛盾子打断了!
“没有但是,哥哥亦或是厌倦先生,盾子酱和音凉就是一个人,现在江之岛盾子不过变成了厌倦先生喜欢的墨音凉,仅仅是改变了而已!”
“对!改变!”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猛的说道。
“仅仅是改变!一生总伴随着成长,盾子酱仅仅是成长为墨音凉而已,追求着绝望是不好的东西!它会把厌倦先生的一切都破坏掉,盾子酱会毁了厌倦先生,毁了由乃,毁了自己期望的一切。所以盾子酱舍弃了她!盾子酱成长了!成长为厌倦先生喜欢的人!成为了墨音凉!噗哈哈哈哈哈!唔噗噗噗噗噗!”
似乎陷入了疯狂江之岛盾子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
“妾身可不认为追求绝望,有什么不好的!”
蓬莱山辉夜的声音突兀的在一旁响起。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欢快的,愉悦的,久违的!蓬莱山辉夜在永恒中化为须臾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对拿着不死药的情侣了!
谁会留下来陪我呢?
那疯狂的女子不错,估计情侣死后会好好的和自己杀戮一番!
那名男子也不错,那抹淡然,厌倦一切的眼神,估计在不死以后会万分痛苦的不断求死吧!也许能好好陪陪妹红呢!毕竟来两人都是人类。
欢快的迈着步子,蓬莱山辉夜走到了门口,他轻轻挥手须臾自永恒中脱出,时间开始流动。
“对!改变!”
“成长.....追求着绝望是不好的东西!......舍弃了.....喜欢的人!
她听到房间内的少女疯狂的说着。
追求绝望哪里不好了?舍弃自己!开什么玩笑?成长?那是哪门子东西!竟然连自己的追求都放弃了!想要变成别的东西,开玩笑!
没来由的蓬莱山辉夜心中涌现出一股火气。
一如当年见到藤原妹红一般!那个为了母亲舍弃自己本身的傻女孩!
挥手间化入须臾,蓬莱山辉夜来到了两人面前。
“妾身可不认为追求绝望,有什么不好的!”她说
“但音凉认为不好,音凉是哥哥的!所以音凉不允许有人毁了哥哥的一切!哥哥是音凉的一切!”
疯狂陷入平静,脸上的泪渍依旧清晰,眼角的泪光依旧闪烁,但少女显的异常平静,她转头对她说。
“那!吃下不死药,待你哥哥死后,妾身来承认你的希望!”
辉夜看着再次将自己隐藏的少女没来由的开始烦躁,如果不是瞳孔中不时闪现的疯狂连辉夜自己都难以将她和刚刚的少女联系起来,完美的假面。
“不行!哥哥如果死了音凉就没有意义了!而且不死药是哥哥的东西!”
她依旧平静,平静中潜藏着疯狂。
的确,如果不是疯狂!世上哪会有这种爱呢!
“那么如果妾身,现在就把你哥哥杀了呢!”
看着站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墨非,蓬莱山辉夜杀意四起。
她会杀了墨非,就像她毁了整个藤原家一般!
恨也好!爱也罢!对人来说千年过去又剩的下什么呢!估计仅仅余下自己本身而已!
沉默!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蓬莱山辉夜在告诉江之岛,如果不吃下不死药,她会杀了墨非。
江之岛盾子无法回答!
蓬莱山辉夜在等待答案!
所以她们陷入了沉默。
沉默!沉默布满了整个永远亭。
突兀的,墨非将手放在了盾子的肩上。
转过头,他完全无视蓬莱山辉夜的杀意,直直的看着江之岛盾子。
“所以盾子只要做自己就好了!”他说
“因为墨音凉就是江之岛盾子,江之岛盾子就是墨音凉!所以江之岛盾子又怎么会去毁了这一切呢!”
“哈!”
蓬莱山辉夜发出了一声感叹。
但依旧被无视了,墨非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江之岛盾子。
墨音凉就是江之岛盾子,江之岛盾子就是墨音凉,所以......
“盾子酱又怎么舍得去毁掉厌倦先生的一切呢!盾子酱是厌倦先生的东西,所以盾子酱不会毁了这一切!”
江之岛盾子低声喃喃着。
“不会!”
这次她加重了语气说着。
随后猛的开始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不会!唔噗噗噗噗......噗哈哈哈哈!不会!不会!不会!”
“盾子酱不会毁了一切吗!”
突兀的!她平静的看着墨非。
泪水顺着下巴不断低下,一层层泪渍早脸上覆盖,但她毫无所动,她在等待答案。
“不会哦!盾子就是盾子!是不会毁了一切。”
“唔噗噗噗噗!噗哈哈哈...唔噗噗噗....唔噗噗噗噗噗....”
喜悦的她尝到了比之绝望更加的美味,她一把扑在墨非的怀里,不停的笑着,泪水不断自眼角流出浸湿了墨非的衣服。
名为江之岛盾子的存在是一个只会笑的人,哭泣时笑,悲伤时笑,痛苦时她也笑。
死亡的悲伤,离开的痛苦!眼见着自己的人格一步步被自己瓦解的绝望。
江之岛盾子宣泄着绝望的痛苦!
杀气褪去似是嘲讽,蓬莱山辉夜戏谑的看着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