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么......!”玛丽猛然抬头,涌现希望地祈求般开口道。
“但是,我的主要任务并不是维护行星构造,也没有相关的知识或技能,而且也没有被赋予‘守护都市’的使命。”
哈塔接着再次僵住的玛丽问道。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遵从者’。”
琉珠手抵胸前垂下眼帘说出这这个词。言外之意便是“这才是头等大事”。
“这是铭刻于心的至上使命——即尽心尽力服侍在我的主人彩七大人的身旁,这是我之所以存在的唯一理由。”哈塔开始一副难以开口的表情陷入沉默,琉珠看向差点就断气的玛丽,补充道。
“哇,琉珠好令我感动......”彩七用手帕擦了一把莫须有的泪,感动地说道。
“另外我必须强调,还请你不要把我的固有机能和‘加速机动’那种低级的装置相提并论。就算真是如此,我也不具备能够确定故障的技能,而且对于你所面对的问题——不客气地说,我根本半点兴趣都没有。”
因为琉珠以唯美的笑颜说出这番话,众人再次陷入沉默当中。
玛丽抬起头双手盖在脸上,哈塔垂着头一副筋疲力尽的表情。因为这看似名为“绝望”的场景,直人找不到可以搭话的话语,彩七一脸感动地没有说话,大家只能一并沉默起来。
——此时。
“……但是,有一个人……”
琉珠低声呢喃道,而哈塔缓缓抬起脸。
“有一个人说不定能回应两位的期待。”
“!是谁!?”
玛丽兴奋到差点跳起来。
在两人的注视下琉珠缓缓地指向呆然坐在一旁的少女,轻快地说道:“就是彩七大人,还有直人。”
“——哈?”
“哎?”
“......”
“就您所说,我认为我的主人彩七大人说不定真正能拯救都市,还有直人能修好我,也不会差。”
“这是要成为英雄了吗?”彩七把自己的手帕收了回去,正坐而严肃地看着他们。
“是的,彩七大人。”琉珠笑了笑,不置可否。
“等等,为什么连我也......”直人震惊地指着自己,他没想到自己也凑了进去。
“啊,你就是凑数的,从奴仆的意义上。”琉珠再次笑了笑,只不过毒舌已经止不住。
“......”众人顿时陷入沉默X3。
在彩七准备再次开口的瞬间,“————!!”
都市因为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猛烈摇晃起来,空气在剧烈地震动。
“哇呀,这是...要跌倒啦!”彩七一个没站稳,被振动导致向地面正面扑下。
不过,这一瞬间,琉珠接住了她。彩七一脸茫然地看着琉珠的侧脸,还没反应过来。
——就算是将整个星球全部由齿轮再现的现代,也是有地震的。
那是都市机构发散系统所承受压力的作业。时而自行发生,并且最大的程度也只是人类能稍微感觉到摇晃。
但是,这次并不这么简单。
刚刚的冲击仿佛空间本身出现了激烈的震荡,甚至让人觉得整个都市都会就此化为粉末。
咖啡馆柜台后面的柜子倒了下来。
饭店大厅的豪华吊灯掉了下来。
饭店门前的主干道上发生了连续追尾事故。
爆炸声和噪音都透过耳机接连传到了直人的耳朵里。
并且在这过程中震动也毫无停止的征兆。
从桌子上被震飞的红茶杯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浮在了空中。而里面的红茶也变成了一大颗茶色的水珠漂浮在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
而就像是为了回答直人的疑问一样,玛丽叫了出来。
“重力异常......!”
玛丽立刻趴到地上,匍匐到了桌子底下。旁边只有头能塞进去(因为太大了)的哈塔非常焦急的说道。
“难道崩坏已经开始了吗!?”
“哈塔,还有多少时间—!?”
“七小时十二分——本应该很充裕。”
玛丽吃惊睁大了双眼。
“该不会是‘军方’将破弃提前了吧……!”
“不会的,冷静点。如果‘技师团’上层带来的话是真的,就不可能允许我们的技师被卷入崩塌才对。”
“即使如此,这种规模的预兆也是计算外的。如果混乱扩大的话,搞不好那些家伙会采取一些强硬手段……”
过了一会儿后,震动平息了。
但是周围就像即将打雷一样,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你,你叫什么名字?”玛丽询问刚刚被琉珠放下来的彩七。
“啊,我叫冥河彩七。”彩七这才回过神来。
“——还有你呢,小子?”玛丽转身,问躲在一旁的直人。
“......我叫直人,见浦直人。”
“好吧,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不知道。”彩七眨了眨眼。
“我也不知道,不过二十四层总是传来不和谐的声音,自从前天开始。”直人手放在耳机上,说道。
“直人你怎么知道位于地下七万米深处二十四层的异常,还知道时间?”玛丽诧异地看着他。
“等等,那天的话,我的手在那天也发光过,真奇怪。”彩七开始回忆那天晚上,原来异常提示的就是这个吗。
“手发光是什么鬼,卖萌也不是你这样的啊!”玛丽一脸不信地吐槽彩七。
“——我现在才发现,你戴的该不会是那种,附带噪音消除器的耳机吧?”玛丽问道。
“直人他的听力很灵敏哦,也就是男主角般的超能力啦,也许他可以找到问题所在也说不定。”彩七摆了摆手。
“...不是男主角了啦!”直人信自己的能力,却不信彩七的话。
“好吧,所以我在此请求你们的帮助。”玛丽扫了这三人一眼,诚恳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样的程度,难不成是圣母吗?”彩七开始正视这位娇小的女孩子,这样的勇气可不是常人所拥有的。
“是啊,为什么?”直人也疑惑她的决定。
“万物都有极限。但是要我自己决定极限自己放弃那还是敬谢不敏。不管何时我都在挑战。我的父亲,姐姐,所有第一级时钟技师都一样。”玛丽的声音不大,但是她的话却冲击在座各位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