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显露对她的杀意开始,这位小姐就完全没从你身上移开过视线,所以我也一直防着这位小姐,尽管如此——对于刚才的动作我甚至来不及反应......你明白其中意思吗?”
“...那是......”
也就是说,连用最新机械化技术强化过的哈塔,其反应速度都看不透这个自动人形的战斗行动。
虽然一直有所防备,但“事后”挟持人质都已经竭尽全力了。
“——老实说,真的想杀你的话,根本来不及。”
也就是说,刚才只是警告。如果她想杀人,这恐吓便不成恐吓,玛丽和哈塔会在毫无察觉之下被大卸八块。
并且,绝对无法防御。
哈塔等到玛丽理解到这层意味后继续道:“...明白吧?首先冷静下来,然后彻底忘掉这位小姐是布雷盖家族私有财产的事实,就算恼火也给我忍住,这是当下的规则。”
“很高兴你能理解。”哈塔举起双手,说道,“我为我们的无礼表示抱歉,因此希望你听我说说,这重要的问题不仅关系到我,还关系到这个都市以及两千万市民的生死。”
然后,哈塔说明了事情的缘由。
京都所发生的重力异常、过于紧急的派遣、背后的阴谋和企图、抛弃一切责任意欲隐藏真相的“军方”、顺水推舟意欲进行组织内部势力争夺的“技师团”的计划,以及少得让人绝望的时间——
彩七和直人默默地听完哈塔的说明。
“哇,你们这些人...真乱啊。”彩七嘴角微微抽搐,这算是政治领域上的事情了吧。
“等等等等,‘军方’要破弃这个都市?要对市民见死不救?——你没发疯吧?”直人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
“怎么可能用这种事开玩笑。”玛丽也放弃修饰语气,厌恶地说道。
“很遗憾,都是真的,‘军方’和‘技师团’的一部分人真是疯了,还有八个小时——不,七个小时吧?这个都市将会崩塌,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疯了。”
“怎么会...无计可施吗?”直人问道。
“...老实说,束手无策。”玛丽垂下眼帘,不甘地握紧拳头。
“总之没时间了,我被剥夺了权限,无法回到大支柱,现在必须突破‘军方’的障碍,况且,就算到达现场也没有修得好的希望。”
“怎么会......”
“无法确定原因便是致命所在,我的观测班计算过要花两周时间才能确定,不用说,根本来不及,但是......”说到这里,玛丽面向听着这些令人绝望的话都面不改色的琉珠,轻轻问道。
“若是你,多少能应付这个事态吧?”
琉珠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的传说。Initial-Y系列,你是传说中创造这颗‘时钟机关之星’的时钟技师‘Y’所留下的最棒的自动人偶之一,明明毫发无损却一动不动的谜之少女人偶......”
琉珠沉默着回望玛丽,因为这个眼神,玛丽回想起刚才差点被杀掉的感觉,不禁身体僵硬,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
“三百多年前,你突然停止一切性能,之后包括我,有几千名技师挑战修理,却不断受挫,这就是‘Y’的至宝——Initial-Y系列一号机。据说,能集齐该系列的人就能征服世界、继承‘Y’的遗产......但是这都不过是江湖流言。保管你的布雷盖家族掌握了有关你的一些细碎情报。”
琉珠没有回答,玛丽舔舔干涩的嘴唇,继续说道。
“Initial-Y系列被各自赋予了特殊的功能,据说作为一号机的你是‘加速机动’——是以超高速动作为长的自动人偶。”
“是这样么?原来如此吗,Y还真是强呢。”彩七看向自己的右手,上面依然显现着复杂奇怪的花纹。
彩七开始怀疑手上的这东西和Y有关联,哪怕没关联也有间接的关联。
“我呢,是这样解释Initial-Y系列的存在的,你们不就是‘Y’为了后人所留下的‘时钟机关之星’的——维修机吗?”
是吧?玛丽祈求般问道。
完全再现行星构造的‘时钟机关之星’拥有极其复杂的构造。
在普通人之中——不,就连在这一千年间不停钻研的即使之中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追上“Y”的脚步,也没人能够理解他所留下的技术。好不容易在模仿之下再现了一部分,却至今没能完成。
——为了自己死后。
为了这个星球不再覆灭。
他才制造了不会老也不会死的继承者吧——
“你们是‘Y’的孩子,继承了那现已失传的技术,遗产之类的就是基于这个流传的吧。在都市将要崩塌之时,你的启动就是——”
最好的证据。玛丽向琉珠投去期待的目光。
哦哦......!哈塔瞪大眼睛表示钦佩。
直人也难掩兴奋,望向琉珠。
彩七有些诧异地看向琉珠,若玛丽的话是正确的,那这位银发美少女肯定就是拯救都市于崩塌危机的天使。
但是。
传说中的自动人偶被三人投以期待和憧憬的目光,反而露出像是因为未戳笑点的冷笑话而失笑般微妙的表情,如此说道。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失礼了,你的脑袋——非常危险哦。”
一阵微妙的沉默。
玛丽笑着呆住了,哈塔挖着耳朵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直人不明所以,来回看着琉珠和玛丽。
彩七耸了耸肩,感觉琉珠也对陌生人...不太好呢,就像她一样。
“...啊——失礼了,小姐。”
其中,最先缓过神来的哈塔微微歪过脑袋,平静地问道。
“我姑且想确认一下,也就是说,刚才大小姐所说的话全都搞错了?”
“是的。”
琉珠对着哈塔点点头。
“难为您自信满满的高谈阔论,我实在难以启齿——您的猜测完全错误,相去甚远,实在滑稽。”
玛丽的头咣当一声砸在桌上,她似乎因为极度羞耻难耐而趴在桌上,身体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