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之后,他身后的守军便跟着一阵哄笑。
片刻之后,王召重策马前行,来到了顾炎身前。只见他身形如熊,现在又骑在马上,所以就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给人一种莫大的压迫感。
顾炎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右手都没有握在剑柄上。
要是放在以往,他定然早就动手,即便是用人堆,也要把眼前这少年堆死。
只是现在,在他还没弄清楚顾炎的依仗前,就不好贸然下手。
毕竟这小子能斩杀绿魁,还是有些本事,说不定这次出去后,有了什么奇遇,多了什么后台。
顾炎挑眉,反问道:“怪我不把它们杀干净?我孤家寡人一个,怎么杀干净?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你们不把它们杀干净?”
可这就在他微微侧头的刹那,顾炎腰畔的白虹剑就犹若一条闪电般划出。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从拔剑到出剑,仿佛就根本没有用什么时间。
这一剑很刁钻,从王召重腹部到胸口,如庖丁解牛一般,刚好全在要害。
这一剑很锋利,即使没有“白刃”技能的加成,却如撕纸一般撕开了对方的轻甲。
这就是顾炎的“养意”天赋。
剑客这个职业,除开“剑术精通”外,还有“养意”天赋。
只见剑锋已经穿透了王召重的身体,却连一丝其他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王召重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瞳孔由收缩的状态,很快就变成了涣散。
这么短的时间,就连一片落叶从树梢落到地面都来不及,却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
空气中陡然多出了一些细碎的声响,仿佛破冰之后的初春,细雨初降。
下一秒钟,王召重的身体就直接变成了两截,犹若被锯断的木头般摔下马来。
本来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守军队伍见到这一幕后,瞬间鸦雀无声,仿佛连呼吸都顿止了。
此刻,他们的首领王召重那厚重的身体就倒在沙地上,鲜血挤压而过,染红了干涸的黄沙地,是那样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顾炎的瞳孔就有一串信息滑过。
顾炎抬步往前数步,那些守军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数步,仿佛见到鬼一般。
“刚刚那位死了,你们这里该谁管事?”顾炎问道。
对方这样的表现,正好合了顾炎的心意。
顾炎早就算计过,勾结妖魔这种事一向被世人所不齿,不可能所有守军都赞成。那些反对者定然只是暂时敢怒不敢言而已。
如今王召重已死,这些守军没有和他拼命就证明了这一点,不得不说,事项发展到现在,全在他的预期里。
顾炎收起了白虹剑,沉声道:“我知道,你们里面有些人并还不是真的愿意和妖魔勾结,不过是迫不得已而已。人活着自私点没有问题,但是没有了底线,恐怕连觉也睡不安稳吧。虽说这里山高皇帝远,但你们确定朝廷不会知晓?不会找个时候要了你们脑袋?”
顾炎指了指身后王召重的尸体,继续问道:“刚刚他说草人伤了你们,那除了绿魁外,这个冤魂草人部落中还有谁管事?”
顾炎模糊记得上一世玩游戏的时候,冤魂草人除开死亡草海中的一族外,其他都是以流散的部落形式存在,并没有形成合力。
“毒蜂?”
顾炎眉头微挑,问道:“你可知道它们的巢穴在哪?”
周三石点了点头,道:“在镇外五十里的毒水巢穴附近。”
听到这里,顾炎就突然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却将众人吓得一身冷汗,以为这杀神附体的家伙又要发难。
这个时候,顾炎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当年游戏时,一段感动过他的剧情。
这样的不智,其实就是信念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