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之前,她最后一次向夜叉喂食。
这是她每隔几天都会做的一件事情,当然,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一幕实在太过惊悚了。
没人会蠢到把自己的腕动脉割破,然后看着那把会吸血的妖刀贪婪地吮吸着自己生命的精华。
这是只有佐久夜才能做到的事情,至于为什么是动脉,因为她的恢复力实在太强了,不挑这种出血量比较大的地方下手,短短的几个呼吸间根本喂不饱这把妖刀。
为了照顾他们的感受,她特地跑到了没人的地方,不过今天拉芙蕾西亚却跟了过来。
“你和这把刀的关系,还真是奇特呢......”
“你也想试试么?”
佐久夜侧目道,她相信手里的家伙一定会对神的血感兴趣。
当然,对于她的提问,拉芙蕾西亚避而不谈。
在一阵沉默之后,她对佐久夜说道:“你真的要走?”
“嗯。”
她看着佐久夜的眼神带着一些难以解读的东西,微微张开的嘴唇里有什么话语正要蹦出,但最后却被咽了回去。
而佐久夜打断了她的沉默。
“有些事情必须要我一个人去处理。”
就像那位剑圣曾经对她说的那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这样的话她无法对眼前的少女说出口。
没有几个人喜欢低人一等,至少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好,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那么,当你办完事情以后还会回来么?”
拉芙蕾西亚好像看穿了什么,她用谨慎的态度问道。
“应该会吧。”
谁知道呢,现在,她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回答她。
“对了,有件事。”她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修伊那群人,然后回到了拉芙蕾西亚的身上。
“他的记忆可能会有些混乱,也许会不记得某些事情,你们不要刺激他,尤其是关于杰斯特的事情。”
说到杰斯特,佐久夜的心中充满了遗憾,但她救不了她,而同样的事情,拉芙蕾西亚也没有做到。
在修伊的攻击下,这个身经百战的佣兵当场毙命。佣兵们并不害怕死亡,但没有一个人想过他的结局会是如此。
眼下她能做的事情,就是消除了修伊杀死杰斯特的记忆,不让他陷入过于自责的境地,至于其他的事情,自己并不在行,只能交给拉芙蕾西亚。这个女人,哦不,女神在银鹰团里有着首屈一指的发言权,由她去引导修伊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我知道了。”
拉芙蕾西亚低下了头她高贵的头颅,一个凡人的死亡竟会对她的心境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甚至她心中的触动远在佐久夜之上。
虽然加入银鹰团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但对于佐久夜来说,他们终究不过是普通朋友关系,远远没有达到出生入死的程度,她无法为杰斯特的死留下哪怕一滴悲伤的泪水。
当然,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
那天夜里,她就带着这样的心情向着北方进发。
一天之后的8月18日夜里,佐久夜潜入了守备森严的云顶城。
这是卡莱王国的首都,也是王国北部最大的城市。整座城市位于海拔高度超过5000米的,云雾缭绕的山峰之巅,城市的周围终年积雪,但魔法结界为城市的内部提供了适宜居住的环境,这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
想要进入这座城市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崎岖的山路,数千级石阶铺在狭窄的山路上,蜿蜒而上直达视野尽头的云层,这条路不仅不好走,还有可怕的雪人出没,通常没有实力的人只能结伴而行。另一条路则简单了许多,他们只需要付几十个铜币,然后通过位于山脚的传送门,几个呼吸的时间一过,就能到达城门之外。
而在这个非常时期,无论走哪一条路,都免不了一番细致入微的盘查,来路不明的可疑人士一不留神就会露出马脚。
自觉对付不了那些守备官兵的佐久夜不得不选择第三条路。
虽然早在白天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但她还是刻意等到了夜幕降临,然后坐在大先生的背上绕道了悬崖的另一侧,降落在了城墙的下端,等到时机成熟了便偷偷地爬了进去。
此时此刻的云顶城中挤满了多达一万人的禁卫军和两万人的城防部队,几乎每隔几十米,都能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当然,别说是晚上了,就算是白天佐久夜也有信心在不被他们发现的情况下潜入王宫,这些普通人想要捕捉到她的行动还是太难了。但是,谁知道那座宫殿之中有没有所谓的大内高手呢?
佐久夜轻盈地从房顶掠过,下方的街道上,那些因为长期处于战备状态而紧张的士兵们根本无法察觉到她的身影。在越过了一座又一座建筑之后她终于进入了王宫的范围之内。
她小心地躲在暗处,用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走过的人。
这里的守备士兵比起外面的强上许多,仅从他们的步伐和呼吸就能知道他们是真正的精锐,若是在战场上也是以一敌十的存在,但对于佐久夜来说却依然不构成威胁,就连那身穿军官制服的高大男人也不过如此。
几个月前的佐久夜几乎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也谈不上什么眼光,但现在她今非昔比,能够比较准确地判断出对方的成色。她就这样一边辨别着对方的威胁等级,一边绕过一队队守卫向着最深处前进。
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尽管她已经足够小心,但不熟悉环境的她还是触发了魔法报警装置,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际,一队队警卫穿梭在宫殿中,寻找着入侵者的踪迹。
佐久夜绕过花台,避开了一队巡逻的卫兵,跳进了某个敞开着窗户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