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心里都住着魔鬼,幸福是它的牢笼,当一切幸福都化作泡影,魔鬼就会冲破牢笼高唱着血腥的圣歌浮现。那时候,绝望的人将所向无敌。
——江南
失去了一切的感情,所拥有的绝对理智,又意义何在呢。
这样的产物,或许只是一个冰冷无情的机器。
时间还算充裕,在这个人口密集的小县城内,周遥是决计不可能遇到无人可杀最后任务失败的局面。
在从家中逃离之后,他就放弃了快速完成任务的想法。现在困扰着他的,依旧是该如何解释自己之前的..异常。
可是尽管周遥没有想要去找别人的麻烦,但是麻烦似乎就悄然的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结伴而行酒醉的三人,边上的一个飞机头三步两晃的撞在了路边立着的周遥身上,接着便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如果是以前的周遥,此刻大概会强忍着笑意说句抱歉。
但是很抱歉,现在的周遥已经没有了哪怕去偷笑的能力。
冰冷的看了一眼倒地的飞机头,周遥没有说话,继续纠结着之前自己的反常举动。
骂骂咧咧的推开了要来搀扶自己的两个同伴,飞机头扶着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掏出了兜里的手机,飞机头对着周遥打开了闪光灯。
刺眼的灯光投射过来,微微低着头的周遥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随后缓缓的抬起头开始正视这三个大半夜醉酒的男子。
这三个人都是少年模样,看起来似乎都不会超过二十岁。
“x你妈的,你tm撞到老子了知道吗?”
周遥刚刚草草的打量了三人,就听到了飞机头暴躁的难听的骂声。
没有说话,周遥眼睛微眯,冰冷的瞪视着几人。
三人之中比较显眼的自然是为首的飞机头,身高大概超过一米八二,手臂粗壮,显然是平常有着些锻炼的。
其余两人也差不多,一个醉醺醺的刺猬头,还有一个看起来最清醒的留着碎发的少年。
周遥很清楚的观察到,在飞机头说出那句不善的话之后,碎发男似乎拉了下飞机头的手臂。
而飞机头则是粗暴的将其摔开,似乎是真的喝的有点多了,也可能是他平时就看碎发男不爽此刻借机发挥。
至于一旁的刺猬头,则是一副不怕事大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既没有劝说,也没用插手。
至于作为当事人的周遥?
明明被别人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但是此刻的他却提不起半点的愤怒亦或者其他的感情。
这种事情?有什么吗?会对我产生什么威胁吗?
不会有的吧,不去管他就是了。
明明被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可是无论怎样,周遥的心里都提不起哪怕半点的感情波动。若是换个血性的男儿,此刻怕是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有什么样的侮辱,是比自己的母亲被侮辱更严重的呢?
这点,是一个禁忌。
只是很可笑,也很可惜,周遥现在已经失去情绪这种东西。
那所谓的禁忌,在他看来根本就是笑话一样,被辱骂了,又怎么样?要愤怒吗?愤怒是怎么样的?
很....可悲啊。
听到飞机头这句话出口,碎发男表情有些变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也别牵扯到家人,这大概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
而且相比起来,后者更为的是一种比较过分的行为。
饶是平时几人玩的还算比较好,但是碎发男此刻对这个飞机头也有了些微微的..不爽。
这种事情,想想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怎样,就会不由得的对出口成脏说出过分话语的人产生恶感。
不得不说,碎发男的三观还算正。
皱了皱眉头,碎发男拉住了飞机头的一直手臂。
“过了。”
他想表达的大概是做的有些过了,不过他的语言很简短,可能碎发男平时就是话比较少的那类人。
这点无可厚非,不过碎发男的这句话出口,倒也是有些作用的,飞机头愣了一下,然后再次看了一眼被闪光灯找着微眯着眼的周遥。
“以后走路tm看清楚点,煞笔玩意。”说完话,这飞机头似乎还感觉不解气,又恶狠狠的往周遥脸上啐了一口痰。
欺凌弱小,大概是每个人心底里都会隐藏着的黑暗。
原本性格就不算好,再加上此刻酒精对大脑的麻痹,飞机头显然很是不会给自己能够任意揉捏的人有任何好脸色看。
一身朴素的装束,略显瘦削的身躯,这些飞机头也都看在眼里,在他眼里,周遥也就是个可以任意揉捏的....蚂蚁。
如果不是因为同伴的插手,他说不定也不会就这么罢休。
脸上有种湿热的触感,并且在顺着脸颊慢慢的往下淌,这种清晰的触感,似乎在提醒着麻木的周遥他还活着。
飞机头走路依旧晃晃荡荡,旁边的刺猬头也好不到哪去,至于碎发男稍微好些,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看了一眼三人离去的背影,周遥伸出手抿了一把脸上的湿热。
粘乎乎的,掺杂着病菌和液体的混合物,但是周遥感觉不到恶心。
从始至终,周遥没有说过一句话,而那个不像喝醉了的碎发男,也只是说了一句过了,没有任何的道歉,没有任何的..斥责。
因为他们是一起的,不管怎么说,能够出来帮周遥说句话,碎发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别人的事情而已,与我何干。
不再去思索刚刚发生的一切,周遥留意了一下任务时限。
四小时五十一分钟二十八秒。
六个小时的限定时间,现在只过去了六分之一多一点而已。
时间很充裕。
寻找一个任务目标,然后杀掉他/她。
此刻的周遥,已经再不会有什么怜悯和犹豫,哪怕是需要去杀死昔日暗恋的女(lv)神(cha),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动手。
因为,他要活下去。
如果死了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吧。至少,我还活着,哪怕是像死了一样的活着。
不惜一切,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