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目标∶杀!(0/1)
任务时间∶5∶59∶25
任务惩罚∶抹杀【不只是玩家本身,与玩家所相关过的一切人和物,全部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不需要完不成任务的玩家】
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庞,周遥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的人生,似乎真的变成了一场游戏。没有表情,没有感情,周遥心里升不起任何的情绪。
一切,都变了。
一切,都在悄然之间发生了改变。
周遥很明白,无论这些改变是出于何故,他大概是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曾经乏味平淡的生活,大概会永远的远离他了。
至于曾经的亲人,曾经的朋友.....以及曾经的父母,对于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而且丧失了对感情概念的他来讲,都是遥不可及的天方夜谭了。
即便有着伪装的能力,但他很清楚,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回去过平凡生活的能力。
他明明还有着自己的思想,敏锐的从所未有过的思维跳转,清醒的大脑,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往昔的一切,一切的感情。
虽然有着敏锐的思想和清醒的大脑,但是他已经没有去哭,去笑,去伤心去失落......去体味平凡的能力。
感受着身体内涌现出的远超往日的力量,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但是他知道,他要活下去。
所以,完成任务显然是首要的一件事了。
无声无息的打开了父母房间的木门,周遥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着的二人。
任务,是有时限的。
身为一个玩家,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大概是必须的一种素质。
现在来说,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熟睡中的一人,或者说两人一起杀掉也无所谓,这大概是完成任务最快最便捷的途径了。
看着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怎样命运的熟睡中的二老,周遥的心里没有丝毫波动,脸上亦没有丝毫的表情。
记忆中有着和这二人朝夕相处的画面,但是即便如此,在现在的周遥眼里,照顾了他二十年二人是带着强烈的陌生感的。
感情这种东西,似乎已经被完全泯灭了,哪怕是毁灭掉一切,此刻的周遥或许都不会有半点的波动。
而昔日的父母给他的感觉。
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是你进入了一场游戏,而这场游戏中你被安排了一对双亲。
明明有着朝夕相处的无比清晰的记忆,但是无论如何,周遥此刻在二人的身上都找不到哪怕半点的...亲切感。
所以,即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掉二人,对于周遥来说亦不会有半点的心理负担。
周遥的右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泛着冷光的锋利匕首,正是背包里的那一把【精致的匕首】。
不用有丝毫怀疑,以周遥现在的身体素质,再加上匕首的锋利度,将眼前毫无防备的熟悉而又陌生的二人开膛破肚,是件相当简单的事情。
........
漆黑而又寂静的夜,只有寥寥几处发白的灯光仍旧亮起。
周遥家所在的小县城,并不算是什么热闹的地方,而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是凌晨三点钟了,这个时候,除了在网吧浴血奋战肆意挥霍着年轻的少年郎们,基本上已经不会有其他人了。
道路一侧一处花坛旁边,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之中,正立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尽管已经是四月,这个时候总归是有些冷的,夜里的风,很凉。
男子的衣着简单的有些过分,黑色的连帽卫衣,内里却是连一件衬衣都没有,只是裸穿着一件纯棉的卫衣。
下面则是同样的简单,单薄的黑色休闲裤,以及不带袜子的穿着的黑色运动鞋。
以这样的一袭单薄的衣装屹立在泛着冷意的夜风当中,不得不佩服这名男子的魄力。
可是那些被佩服着的许许多多的人,也许正隐藏着一些属于自己的难处。
比如说这个看起来冷酷的男子,他今夜差不多已经失去了属于自己的一切,除了生命。
是啊,他现在所拥有的,不就只有这副全身涌动着饱满精力的身躯了吗?
之前犹豫了好久,周遥最后还是没有对熟睡中毫无防备的最佳目标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件简单到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周遥心里似乎还残存着些什么。
这点残存着的东西,一直在告诉他,他不能那样做。
尽管觉得就算杀掉陌生的父母对自己来讲也不会有任何的负担,但是潜藏在内心深处那点残存的不知为何物的东西一直在刺激着他。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周遥有着这样一种感觉,如果他真的动手了,那么一切,都会完完全全的改变掉,颠覆掉。
最后,他如同落荒而逃一般逃离了那个自己生活了接近二十年的家。
明明......明明应该杀掉他们的?
夜晚的冷风吹打着周遥那张冷冽的有些可怕的脸庞,直至此刻,他仍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做出完全不符合理智的举动。
可是已经失去了感情概念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明白的。
而那一丝潜藏着的莫名残存,也在周遥离开了自己家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耳边传来了骂骂咧咧的调笑声以及几人的脚步声,提示着周遥有什么人正在接近。
就脚步声来看的话,似乎是三个人。
周遥自然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来人,但是也没有因为这出现自己身边的三人而有什么心理波动,他仍旧在低着头思索着。
而随着三人的接近,周遥又不自觉的察觉到了另一个信息。
空气当中弥漫起了一股酒气,很显然,这三人是喝过酒的。
那么他们三个很可能就是从夜市上吃吃喝喝嗨过之后打算找个地方歇息...
不过很遗憾,这些信息对于周遥来说无关紧要,任务时间还算充裕,现在困扰着他的,仍旧是之前那完全不符合理智的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