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卷闸门震动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回荡着,既没有吵到别人,却又是刚好可以被店铺里的人听到的级别。
“谁啊,不知道打烊了啊。”左彻的声音遥遥从店铺中传出来,经过了卷闸门这个介质的传播,显得有些变音。
远坂时臣有些震惊。他原以为还需要稍微多敲几次才能得到回复呢。也就是说虽然店铺关上了,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休息吗?
“抱歉女士,半夜来访,我希望能与您谈一谈。”
卷闸门被提上去,远坂时臣可以看见如同资料中描绘的那一副绝美的容颜上明显的挂着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远坂时臣?”左彻挑了挑眉,脱口而出。然后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远坂时臣在魔术界多少算个人物,但是在冬木市明面上可没有多少普通公民能够认识他啊。
“是的,女士。在下远坂时臣。”朝着左彻施了一个贵族礼,远坂时臣彬彬有礼的说道。
虽然左彻很惶恐,但是远坂时臣却巧妙的误会了左彻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着急的来访而已。
“进来吧。”左彻将大门打开,走到店铺中,利索的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远坂时臣面前。“其实,我是男的。你女儿不相信怎么你也不相信啊。”
“……”左彻沉默。良久。“没事了,你们开心就好就好。”
“咳咳咳。”远坂时臣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半夜来访,打扰了。”
“没事。反正我还没有休息。”想了想,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的左彻随意的回应道。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开店的普通人士。
“啊,你说那个啊。”说起这个,左彻来劲了,他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摆脱自己造成影响的好机会。一定要忽悠远坂时臣将萝莉樱过继到间桐家之前拿下戒指!“只是送给两个小朋友的礼物而已,您不需要太过于在意的。我个人是挺喜欢小朋友的。”
虽然左彻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是深蔚语言的艺术的远坂时臣却自作聪明的巧妙误会了。
“那左彻先生日前有没有和小孩子生活一段时间的想法呢?因为特殊情况我想将樱放在这里寄住一段时间可以吗?(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将樱过继给您如何。)”
左彻现在到底是不是英灵还不得而知。而且就算左彻是魔术师,而且已经明确了左彻是一个宝石魔术的使用者,但是左彻这个人本身是不是有问题也不得而知。将樱过继给左彻能否学到技艺还是单纯的会被当成物品使用也不得而知。
今夜,远坂时臣似乎将一生的失礼都展现出来了一般,接二连三的发生错误。
“对吧。”左彻松了一口气。
“左彻先生可能不知道,在下也是一名加工宝石的技匠,不知能不能有幸与左彻先生交流一番呢?”话风一转,远坂时臣有了新的考量。“凛可能与您说过的吧,我也是冬木市稍微有点名气的艺术师啊。”
既然对于左彻不了解,那么只要有所了解不就可以了吗!通过制造宝石的过程对于左彻进行观察。要知道魔术师制造宝石和普通人制作宝石是不一样的。英灵制作宝石同样是与魔术师不一样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左彻无奈只好起身。
对于他来说,樱的事情现在不足以困扰了。救与否看来已经算不得选项了。无论是按照原本命运线发展还是看现在远坂时臣的意思,区别也就在于和虫爷起冲突和名正言顺过继到手的区别而已。左彻并不是傻子,能跨越高考的绝望,从政治材料中找到世界观与方法论的家伙,只要察觉到异常,就能轻易的解读出远坂时臣话里话的意思。
但是……左彻并不会轻易答应远坂时臣。虽然看起来会救下樱,反过来说也有着不会救下樱的可能性。而且四战之中,berserker的御主必须要参战,而参战的话也必须给虫爷刺激他的理由。单从这一点来说,左彻不能答应远坂时臣,甚至还有推到远坂时臣将樱过继给虫爷。虽然最后结果可能还是从虫爷手里抢到樱,但是过程不同,产生的结局也会略有区别。
而且……如果远坂时臣发现左彻是一个……英灵的话……
他还会坚持吗……
就在左彻起身的一瞬间,一丝诡异的波动犹如幻觉一般扩散开之后消失,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decade店铺中的宝石也同样一闪即逝的发出诡异的波动。
远坂时臣的眼神凛冽起来。握着手杖的手紧紧的用力。
左彻挑选出一块比较小的魔宝石,然后转过身看着远坂时臣:“远坂先生,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吧。”
“啊,那么就请左彻先生不吝啬赐教了。”远坂时臣优雅从容的点头回应。
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自己手背的令咒,手杖悄悄指定左彻的背后……
却又收了回来——
料想着明月寺夏奈恐怕已经休息了,于是左彻的举动放的轻缓起来。
路过客厅的时候,左彻愣住了。
寿喜锅下的电磁炉早已被停下,汤汁也凝固起来。桌面上还保持着与左彻离去时相差无几的摆设。
而明月寺夏奈就趴在餐桌边上睡着了。
“这也太……”左彻从来没有想过,能有一个人能够在桌边等着自己等到睡着。而且还是一个美少女。
苦笑了一下。左彻轻柔的走到明月寺夏奈身旁。一只手放在膝下一只手搂住肩膀将明月寺夏奈小心的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转身朝明月寺夏奈的房间走去。
然后左彻感觉到自己的和服似乎被人用力扯了一下。
低下头看向明月寺夏奈。
原以为明月寺夏奈已经醒了,却没想到明月寺夏奈只是抓紧了他的衣襟,俏脸往他的胸膛上贴着,嘴里喃喃自语:“父亲……这次不要走了……”
不过——
左彻以一种愧疚的眼神望着明月寺夏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