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远坂时臣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绝对称不上优雅。
急急忙忙就临时决定从家里面走出来的自己无论如何都称不上从容。
虽然没有向凛和樱询问自己在意的东西。但是也只是为了不让凛和樱产生过多无意义的顾虑而已。
远坂时臣是冬木市暗地里绝对的掌握者。冬木市中新开了一家珠宝店自然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如果这家珠宝店中有着魔术礼装出现的痕迹,这个店铺的主人和master明月寺夏奈有着相当的联系呢?不言而喻。
如果说那个人毫无破绽都没有,那根本就是一个玩笑。倒不如说处处都是破绽才对。
店铺中公然放着魔宝石,行迹神秘,与明月寺夏奈关系异常,唐突出现在冬木市。单独一项或者说在别的时间段到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圣杯战争期间的话,倒不如说不怀疑她怀疑谁。
这个女人的存在,非常矛盾且具有迷惑性。
于是,远坂时臣下达了判断。这女人,不是可怕的魔术师就是可怕的servent!是的,完完全全的否定了普通人的选择。
但是现在,远坂时臣更加期望对方是一介魔术师而不是servent。
如果对方是魔术师的话,毫无疑问就是那种冷酷强大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术师。那么对方来到冬木恐怕也是因为明月寺夏奈从某种渠道请过来的魔术师吧。那么她就与master的存在有了一个本质上的区别——他们之间不必不死不休。
如果从一个宝石魔术师的立场上判断的话,那对方的种种行为也就有了相对的解释。
宝石魔术是一种很难找到传承者的魔术。换句话说,就是具有合适资格继承宝石魔术的基盘太少了。如果说那个女人是在帮助明月寺夏奈的过程中开店搜寻合适的继承人的话,也可以勉强解释。
而很不巧的就是,凛和樱不愧是远坂家的子嗣。两者都是修炼宝石魔术的上上之选。唯一不同的就只是凛的属性……更加适合远坂家的转换魔术而已。
如果远坂时臣的推论是正确的话,那也唯有远坂时臣推测的那样,只有那么唯一的一个事实。
但是远坂时臣无法判断自己的懵测到底是不是事实,于是他就来了。
如果他能够确定的话,他就可以以一副优雅从容的姿态当场宣布下一任远坂家家主是谁,然后摘下另一个女儿的戒指从容的发动蕴含在戒指中的力量宣布已经为她找到了一个师傅。
但是……不能确定。
至少这一刻,远坂时臣是真心为女儿寻找一个好的归宿,即使是无法谋求间桐家那传承千年的魔术刻印也是一样。
一方面,远坂时臣对于宝石魔术的好感度更高。另一方面,他同时……也是一个父亲啊——
间桐家与远坂家共属于御三家之列传承在冬木市。远坂时臣自然知道所谓的间桐家的魔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既然有了选择的话,远坂时臣个人更希望她们能够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这种思想作为一个魔术师是不合格的。作为魔术师必须要以更大的利益为立场进行思考和行事。但是作为父亲,却需要以后代的幸福为立场思考。
现在第二个选项出现了。远坂时臣希望它是真的,并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
猛然,远坂时臣愕然的笑了笑。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着这样的一面。不称职啊。
寂静无人的商业街中,远坂时臣手拿着手杖,淡定而优雅的行走着,犹如是在红地毯上漫步。
直到他走到了一家已经拉下来卷闸门的店铺的门口。
透过魔术,他可以看见那卷闸门下的玻璃门后合拢的大锁。
不由得无声笑了笑。
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魔术师呢。即使是在这种细节上也力图与普通人一致。
但是这也表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既然锁是在里面锁上的。主人必然是休息在店铺中的。如果不在的话……
远坂时臣伸出手,轻轻的叩响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