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黑洞、太阳、空间、时间,世界与人类相撞,语言和文字在火花中诞生。月球越飞越远,撞向太阳表面上,像是将一颗沙子投入大海,瞬间被火光吞噬。人类的精神被排列成一道跨越天空的轨迹,奇迹在闪烁……闪烁着光芒!
要素魔法,到底是什么?
没有答案,这个问题。至少对于这个清楚了解它的人来说没有,英菲尼特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颓废的沙漠满眼望去看不见尽头。人类,是一个奇迹。是一个微小的,属于世界的奇迹。可现在这份奇迹已经不见了。
宇宙、流星、壮美的星河、空旷到产生回音的宇宙,深邃的黯淡世界……
白天,英菲尼特一个人行走在大陆上。沙漠无论怎么走都找不到尽头,好像通往的不是英菲尼特梦想中的永生天国,而是可以发出悲鸣的永死之地。
晚上,英菲尼特抬头。能看见很多星星,在没有月亮的情况下,星星变得更多。英菲尼特不认识任何一颗,但当他仰头的时候,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因为还有另一个孤独的宇宙在他的面前。
宇宙,世界,英菲尼特心中的永恒,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标签。
「无限」
无限宽广的宇宙有着无限的寂寥,无限多的世界有无限大的欲望,无限沉重的永恒里,隐藏着无限填充的罪恶感。
这并不是英菲尼特身体内「无限」要素的来历,而是他在无数个行走苍茫大地时候,内心迷茫、渴求信仰的时候,仰望着整个寂寥的宇宙的时候,所滋生的、微不足道的、蹩脚的解释——将「无限」要素与自己的心情联系起来了。
“你能看见吗?”英菲尼特拉开风衣,指着自己的胸口,也就是心脏的部位,对着李王说,“这个地方,就是这里所隐藏着的东西……你能看见吗?你能感受得到吗?”
此刻,如果用英菲尼特的眼睛去看的话……我们可以看见在他的胸口出发着光,他的身体里面,好像有着一个旋转着的圆环。圆环随着他的心跳而旋转、发光……
李王看向英菲尼特的胸口,脸色猛然一变。
“呵,这倒是你做的最想普通人的动作了,李王。”英菲尼特在安娜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脸上带着嘲讽的微笑,“是不是啊……世界的唯一?”
「冒险家,闭嘴!」
“李王,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份力量的正体吗?”英菲尼特丝毫不理李王,“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东西么?”
“你说的很对,数字是很容易被超越的东西……但是有一个数字不可能被超越——那就是无限!”英菲尼特一指李王,“而我,就是无限!”
英菲尼特的话语,莫名有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你不会发动它的。」
李王远远的俯视英菲尼特,死死盯着英菲尼特的胸口,「你不能掌握它,一出手就会暴走……」
“哦?是么?”
英菲尼特“嘶啦——”一下,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五根手指迅速插入胸口,没入肋骨之间的肉.缝中。他的心跳剧烈起来,猛地喘粗气,但眼神还是坚毅的看着李王:“那你就来试试看吧,看看我会不会发动它。”
「你所希望的,是保护你身边的……不,是保护这个国家吧?但是如果你发动它,这个世界就会被你绞出一个破洞,这里的人类一个都逃不了……所以你不会发动它。」李王虚着眼,看着英菲尼特。
“哼,彼此彼此。”英菲尼特眼神看向倒在一边的克里斯托弗,“你不是也有不想要他死的人存在在这里吗?”英菲尼特又看向李王,和他对视着,“难道说,你不想管他了吗?”
「嘁……」李王咬牙。真是没有用的家伙,不仅没有帮助自己找到“主神之死”的线索,现在还成了束缚自己的绊脚石……
李王和英菲尼特对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另一种能量,两人好似两条狗,咬住对方就不肯松口。谁先后退谁就会输,对于英菲尼特,输意味着失败,而对于李王,输仅仅是妥协罢了。
这样看起来,英菲尼特处于绝对的弱势。他现在应该很慌张,很紧张,看见李王镇定自若的样子就颤抖起来……
可,英菲尼特没有。
不仅没有,他还想着李王笑……像是处于优势地位的不是李王,而是他英菲尼特一样的笑容……李王讨厌这样是笑。
给我害怕啊!给我恐惧啊!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应该存存在的慌张?你这里应该牙关打颤,两股战战才对吧!
李王理所应当的这样想。
但是,李王喜脑海中,一副画面显现出来。那是十分钟前,英菲尼特在和他战斗的时候流露出来的“舍生”的觉悟……他回忆起来,英菲尼特宁愿自己挨上一拳,也要伤到李王。李王的两肋现在还隐隐作痛,这是他从出生起受到的第一次伤害……
英菲尼特的觉悟,李王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
「可恶……」
李王看向英菲尼特,眯着眼。
接着他后退几步,对着英菲尼特说,「小子,你赢了。」
“哦?要走了吗?”
英菲尼特还是那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
“记得,要出这个世界哟。”
「唉,我会记清楚的。」李王看了看脚边的克里斯托弗,用脚尖戳了戳他的脸,「起来,克里斯托弗。」
克里斯托弗揉了揉眼睛,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冒险家……你也是特殊的吗?」
“李王,不明白?我当然是特殊的,我是主角啊。”
「是么?」
李王一拳打在空间上,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他的身前,「我们还会再见的……冒险家。」
“唉,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似乎有着默契,一说一接。
接着,李王就拉着克里斯托弗从裂缝中离开了。
英菲尼特盯着黑色裂缝,直到它慢慢愈合,完全消失不见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浑身一下子放松,无力的倒下去。
“英菲尼特?英菲尼特?!”
“没事,安娜……”
英菲尼特笑着,缓缓躺下去。他抬头,能从宫殿上面那个漏洞看见夜晚是星空。安伦戴尔房子上的火焰因为李王的离去也渐渐熄灭,火光不再。夜空又恢复了英菲尼特所熟知的安静与寂寥。
“啊,是月亮。”
英菲尼特指着天空,那上面众星拱月,灿烂缤纷,“在我的家乡,已经见不到这样漂亮的月亮了……”
说着,英菲尼特眼皮像是车库大门一样慢慢喜
安娜一下子抓不住失去力气的英菲尼特,只能喊着他的名字。安娜心中有些慌,那些小说里,人物谢幕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她摇着英菲尼特的身子,害怕英菲尼特一睡不醒。
“不要叫了,小姑娘。”
渡鸦停在安娜的肩膀上,“他很累了……让他睡一会儿吧,不用担心这家伙命硬着呢。”
听渡鸦这样说,安娜也冷静下来了。她跪坐在英菲尼特身边,艾莎站在安娜的背后。看着星光和月光落在妹妹的头发上。
艾莎蹲下来,和安娜一合计,两人把英菲尼特一起抬到了安娜的房间——那是唯一一个床铺没有被破坏的房间。
安娜守着英菲尼特,渡鸦也在一旁。艾莎关门离开,去找那些离开的民众了。
······
英菲尼特意识清醒的很快,可能数个小时之后,便醒了过来。
一抬头,他便左顾右盼,好在李王似乎信守承诺,真的完全从这个世界里离开了。接着,他便开始分析起自己的处境:梳妆台、落地镜、女孩子气的房间、巨大的花样床铺,还有坐在床边、但已经进入梦乡的安娜。
“这是安娜的房间?”
“反应的很快嘛。”渡鸦看起来也没有睡着,见英菲尼特醒过来,扑棱着翅膀停在他的肩上。
英菲尼特下床,让渡鸦给安娜换了身柔软的睡衣——她身上还穿着白天加冕日仪式上的那条绿裙子,不过因为自己带着她胡闹,还和李王战斗,这条裙子已经破破烂烂,满是污泥了。
接着,英菲尼特帮她太上床,见她呼吸变得平稳,便蹑手蹑脚的推门出去。
外面还是黑夜,只不过月亮已经西落,白天很快就要到来了。英菲尼特穿过走廊,彩窗的玻璃全碎了,似乎是被李王一拳打破空间的那一下给震碎的。
仆人已经回到了城堡,打扫着满地的瓦砾和碎玻璃。他们看见英菲尼特还会热情的问好,显然英菲尼特和李王战斗的故事已经被他们知道了……英菲尼特说不定成为英雄了。
来到外面,女王站在王国前,看着人们个个找到自己的家,却都烧成黑炭,不能住人。
“在这里做什么?”
艾莎摇摇头,“没做什么。”他撇了一眼英菲尼特,“安娜睡着了?”
“唉~睡得和小熊一样沉。”
英菲尼特顺着艾莎的目光一起向外望去,远离的三桅帆船、萧瑟的街道,遇难的人们,破败的房子、每个人脸上都看不见什么正面的情感,他们都在咒骂。
艾莎回头,英菲尼特也回头。大厅里已经没有一点舞会的痕迹了,安娜的失踪和李王的闯入可以说毁了这一次派对,也许是艾莎一生仅有的派对。
不过,她也并不觉得难过。相反能和安娜和好也或多或少归功于舞会的失败举办。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
本地的贵族忽然从一边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叠纸质文件。
“什么事?”
“是民众的请.愿书……他们希望能被您统一管理来重建自己的家园……甚至有人在自发的捐款!”
似乎发生了些好事。
但是民众居住的地方确实刻不容缓,艾莎核对了一下具体步骤,便吩咐了下去。
但是一个结束后面还有一个,财务大臣拿着个账本也走上来,今年和鼹鼠城的签约本来是整个大陆最繁华的商业行动,现在安伦戴尔不得不重建家园,民众没有时间生产其余物品,现在该怎么办?
“解除合约吧。”
财务大臣点点头,他不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而是缺少一个作决策的人而已。
财务大臣推下去,军队有来了,艾莎一个一个的吩咐下去,总算是应付完了所有事件。艾莎趴在栏杆上,长叹一口气。
安伦戴尔,这个曾经被誉为“海上明珠”的城市,今日终于要走向陌路了吗?
艾莎的眼睛很痛,身体也很难受。睡意像是一个恶魔一样想要将她拉入深渊,她强打精神。但是入目的都是些断垣残壁,民众面色苍白,显然有着不小的精神压力。
艾莎看着这破败的国家、劳累的人们、飘扬着的旗帜……似乎一切是梦一样,不是真实的。昨日的安伦戴尔还是繁华炫目,可一瞬间如过眼云烟,消失不见。
“终于结束了么?”
艾莎自言自语的问,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什么结束了?李王和英菲尼特的战斗?这个国家的历史?还是她作为女王的时间?
这些似乎已经结束了,艾莎站在城堡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安伦戴尔。
“不,你说错了。”
英菲尼特忽然说道,艾莎转过头看他。
英菲尼特指着东方,艾莎顺着看过去——那里有一颗刚刚升起来的太阳。长夜终于结束了,群星退避,银月黯淡。
“这不是,才刚刚开始么?”
夜晚终于结束,而白昼才刚刚开始。艾莎一下子明白了,太阳从她的眼睛直到心里都照耀了一遍,她忽然身体中有充满了力量。她看向阳光驱散黑暗后的安伦戴尔,民众在为了重建家园而工作者,虽然面色苍白,但却互相微笑、互相体谅着。她又看向城堡外,贵族在不断协商,争论着关于这个国家的一切事情。
看来,英菲尼特说的一点也没错。不是终于结束,而是刚刚开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