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拼凑起来的切割机发出巨大的噪声,就算是戴着耳罩,对着随时都要垮掉的电线的我满脑子也只剩切割机的轰鸣声了。
把偷来的报废工业切割机的刀片拆了下来,和勉强能用的快艇马达接在一起,这玩意儿恐怕不说犯罪也是违法了。
把本身就要值七八千的保险柜放平做掩体,再把切割机架在上面,那些放高利贷的智障都躲到旁边不敢动了。这帮狗日的钱就算是合法的也不怎么干净,这么大个保险柜,藏在东郊的地下室,到现在都还没报警来着。
“你有想过我们该怎么办吗?”
戴着“熊野”的学姐问道,她不知道把眼镜藏到哪里去了,也许是隐形眼镜。棕色的皮夹克明显的不合身,除了在这寒冬腊月的天保暖,显然是为了凸显身材而特别穿的,本来就有一米七,就算是蹲在墙角和保险柜的夹缝中看着也不老。巨大的蓝色耳罩和熊野的面具格格不入,不如说只能算作是小面的学姐戴着作为若女的熊野显得很奇怪。
当然,说奇怪,她手里的56-2式冲锋枪才是真正破坏气氛的源头。
“朝颜,回答我啊,把我编来和你一起干这种事儿,你不要说没想过后路啊。”学姐透过并非收藏的原型而是钛仿制品的面具检查着切割机杂乱的线路,就在刚才它发出了一阵不愉快的杂音。
“吾乃远江国池田宿驿朝颜是也啊,上面的停车场里有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的破烂,看着倒是没什么问题,给它换过发动机,“宗盛”也找不到,到时候小姐和在下到了九眼桥边,把这些操蛋的金放在浅滩里,我们就可以离开京,回我们的远江了。”我把水龙头对着刀片口,拧开阀门。
冰冷的消防水湿润着刀口的同时也沾的我一身都是。我不得不把本来挂在肩膀上的AKs-74u放在保险柜的正上方。我并不心疼这个东西,反正都是从“恶势力”那里缴获的走私品,那帮家伙本来要搞大事,结果武器才刚刚买到,就有人举报,当作重大案件,死刑是没有,无期倒是好几个。至于这些枪倒是都被封存了,但是真想偷也不是不行。至于不够的5.45子弹,“恶势力”的余党好像不愿意留着这些东西,还给我塞了三百块来着。
熊野小姐的56-2冲锋枪就是很简单的了,军训的时候找准了库房的位置,到了晚上根本就没人。虽然她是被嘲笑的打靶自己靶只有一发上靶,倒是给别人打了个七环。我也差不多。
我根本不懂枪,我只在三年前在凤凰山的路上运动学院打过运动霰弹枪,所以昨天晚上在兴隆试枪的时候我被后坐力和短枪管的难以抑制给吓了一大跳。说真的,我都没个底儿,我到底在干什么。
厚实的保险柜被切成了两半,里面杂乱无章的堆着人民币和些许美元。可以说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朝颜,你去开车”熊野说道。
“熊野小姐,您才是シテ,您说了算啊。”我回应,捡起了冲锋枪,走出了里间。外面那些智障还是趴在地上,明明身上有带着三棱刺刀,只要看见我手里有把根本不会用的冲锋枪都吓得什么似得。这里装修的和九十年代的什么电脑城一样,一群男人就在这个小空间里抽烟,搞得人根本无法呼吸。
从70度陡的小楼梯走上来,绿胶皮地得地下停车场虽然充满着尾气,气味也比下面好闻多了。旁边是一个通往综合体的扶梯,被玻璃罩和灯光团团被包围着,靠近了看,反而是名叫朝颜的小面的脸可笑的出现在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健壮男人身上,我这才注意到戴着能剧面具出入在公共场合不被注意才怪。我取下面具,将她放入橡木的盒子里,收入包中个,再在电脑包里,冲锋枪的下面把白色的围巾取出来,厚厚实实的把脸遮住。
是的,这样子就很完美了,廉价的套装真的可以把一个小鬼搞得像个他妈的商务人士。
地下停车场永远是一个让我搞不懂的地方。我是个晚熟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只有两个场合会在地下停车场,一个是和父母去吃饭,一个是父母等着,我去买外卖,因此我也从不担心找不到车,都一米八了还跟在父母屁股后面。
放面具的盒子是从俄罗斯买回来的,很朴素的东西,当时卖了我四个美金,也是比较久之前了,俄罗斯治安还没恢复的时候。至于学姐从京带回来的宝贝面具则都放在黄花梨木的盒子里了,这倒没有什么道理,面具本身也是木头的。
我搞来的是辆长安铃木,外观看起来五成新,其实里面差不多全没了,电线也差不多完全被破坏了,空调是别想了,连点火都要手动来,变速箱勉强能有,但是手感极其奇怪,当你挂挡的时候你不知道有没有挂上。
小面包车开的时候都在抖动,我带上了朝颜的面具。朝颜比起说是个小面,更像是个小姬。当然熊野是个若女,虽然被学姐演成了小面
“朝颜,我已经收拾好宗盛大人的金了。”确实,她的脚旁放着准备好的旅行包和在城南的综合体打折的时候买的箱子。
“走吧。”我提起箱子,走过依旧趴在地下的人群,学姐突然停下了脚步,放下旅行包,双手握住冲锋枪将保险从“0”搬到“1”。
“砰!”对于地下室来说响起了一声犹如大炮般的响声,熊野也突然颤抖了一下,但是继续用非常符合小面的声音说出
“在座的各位,不会说出去的吧…”
没有人回答,她走上面包车的后座,将包放在旅行箱的上面。
“超棒的演出!我们大概是疯了!”她摘下熊野的面具,露出了一个学生青涩的脸。
我发动了汽车
“熊野是若女,不是小面,一开场就错了。”
“诶?真是遗憾啊,朝颜。”
“我已经不是朝颜了。”
“啊,对不起,林。”
“只要宗盛不妨碍新编熊野的上演就好了,毕竟这场还没演完。”
“熊野之后还有松风…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熊野松风为米饭嘛。”
面包车拐出停车场,就像是一个提前工作了的哥哥送自家应考的妹妹上学一样。
《新编熊野》可是大好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