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拜托,你以为刚才这种事能这么轻易的蒙混过去?真是糟糕,太不妙了,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太轻松了?我刚才是怎么和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我在让你结束无聊的争吵,去执行你的职责。”
“你很会说话啊,萨塞尔,看来你把我们刚才的对话听得很认真?”贞德挂着一成不变的冷笑对他说,“那你能告诉我什么才算是不无聊的争吵吗?”
贞德冷淡的哼了一声,她的眼睛在黯淡的白色灯光映照中仿佛是月下的古井:
“真是可笑,你就那样放着不管吗?你不会感觉不到那种和你完全相反的理念——正试图对你认可的一切都加以否定吗?”
尽管她手上的挣扎减缓了,但萨塞尔没有放松警惕,只是皱皱眉,用尽可能保持平静的目光和她对视: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她又哼了一声。
他继续低语:
贞德抿了抿那张美丽的、轻轻阖着的嘴唇。
贞德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和他对视了许久,然后深吸一口气。
“那你呢?”
“说了这么一堆......实际上你只是在为自己的态度做出辩驳吗?”
“你可真会提炼中心思想。”萨塞尔带着促狭的微笑对她说,“其实我的主要目的是让你暂时安静下来......所以你现在觉得如何?”
在裁判官离开后,萨塞尔注意到,卡莲·奥尔黛西亚——她始终一动不动地目视着他发言,并目视着贞德挪向囚室。她就站在那儿,平静的像一只灯光下的白色人偶。
......
“莱维斯·托伊菲尔,上城区卡利马拉呢绒商行会的负责人,因逃避税务入狱,之后......又和邪神信徒扯上了关系。”贞德用缺乏感情波动的腔调念出了此人的信息。
莱维斯赤裸的上半身遍布刀伤和淤青,缺了两根脚趾而且脚筋断裂的脚底连接着沉重的铁球和坚固的镣铐,少了三片指甲的手臂被反弓着用铁链捆缚在床板上。
萨塞尔和贞德用同样的漠然表情审视他的脸:一边耳朵剪掉了,凝结着血块;一颗眼球也没了,只剩下黑漆漆的窟窿;一绺绺黑中掺白的头发染着血污落下,勾勒出他平静而舒缓的目光;那目光就像是一个刚从母亲怀中醒来的孩子,这使得他看上去非常诡异。
“先试试手吧,”贞德耸耸肩,“有时候看到比听到更有用。”她示意萨塞尔张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柄小钳子,走到这人面前。
他没有任何反应,就像那只是一块不属于他身体的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