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发展,几乎都按照了计划当初制定时所进行的推演一样,顺利地进行下去了。人们习惯性地把这种畅快的顺利归结于计划人的智慧超群,因为当初确实在这之前,制定计划的人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在战场上展现过他的智慧了。
不过要奈良一族的人来说,他们沉着冷静的性格并不会这么觉得,愈发的顺利之下,隐藏在他们内心深处的,是那愈发的不安。
“父亲……”
“等会儿再说吧……”
奈良鹿久将手压下去,示意自己的儿子不要开口说话。
在他的周围,是数十个倒下去的忍者,现在它们的身体正在变化,蜕变成白绝的模样。
负责清洗的部队将清洗任务完成得很出色,仅仅是片刻之内,就成功将已经被标记为白绝的对象,一个又一个准确地从队伍中剔除掉了。
“这样一来,队伍中就没有白绝了吧……”
之前那个质疑自己是白绝的忍者「山崎一白」,现在用轻松的表情说出了这句话。
并且除此之外,他还走到了白绝的尸体旁边,踹上了两脚,仿佛是在泄愤一样,不知为何,奈良鹿久看着他的时候,总会觉得蹊跷。
“抱歉了,队长。”山崎一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真是个笨蛋,差点引起了大误会,犯下严重的错误。”
“真的真的很抱歉!”
他弯下身子,做了一个标准的鞠躬动作。
“已经没有问题了吧,队伍可以继续会和了。”
于是,两支队伍开始交汇在一起,融为了一体。
“你是……队长的儿子吧……”山崎一白笑着靠了上来,“那个,刚才我差点把队长当做了白绝,还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对着他……”
“你……能不能帮我和他说一声对不起呢?”
话的语气,到了这里突然变得冰冷了起来。
“鹿丸!远离他!”
父亲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但是,太迟了……
收入自己耳中的,是那起爆符被点燃地声音。
砰——————
事情发生到现在,以一种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发展,发生了转折,仿佛是嘲笑人们因为发展顺利而产生的安心感而应运而生的产物,简单来说,就是命运女神开的玩笑。一个性质非常恶劣的玩笑。
队伍中,不知何时,重新再现了当初血腥的一幕。
这一次,没有之前的对峙,只是某一个人,先拿起了武器,朝着自己身边的人刺了过去,接着另一个人也这么做了,然后所有人都这么做了。
“咳咳……”鲜血不断从喉头涌了出来,堵塞住了呼吸道,让奈良鹿久不得不通过咳嗽这种饮鸩止渴地方式,缓解自己的难受。
“父亲!”
奈良鹿丸看着自己父亲将自己扑倒在地,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那睁大的瞳孔中,倒映着父亲那具被起爆符炸得遍体鳞伤的躯体。
已经,没有救了……
“我,犯了一个错误……无法挽回的错误……”
断断续续地弥留之音,从父亲的嘴中传来。
濒死的这一刻,奈良鹿久的思考变得尤为清晰,比之刚才他期望的睡醒之后的百分百姿态还要完美,准确地来说,应该是百分之两百,百分之一千的状态……也就是说,他如愿以偿的获得了他想要的能够解决问题的思考方式,以独特的代价。
首先是之前自己的蹊跷感,区区一个中忍,是如何参与到必须是暗部还有上忍才能参与到的影们的会谈中去的呢……这一点,已经应该足够引起自己怀疑了。
接下来就是自己的伪善了,自己早应该知道了,身为指挥官,再对付失去人性的魔鬼时候,应该同样舍弃人性,以理性的眼光看待一切。
这样的理性,将会告诉自己,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对。
就好像,第一个提出自己是白绝的人,就算不是内鬼,也必定是一个引发动乱的不安定因素,这样的因素,在两支队伍汇合的时候,应该第一时间控制起来,绝对不能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手软。
接下来就是行凶者的动机了。
目标就和之前说的一样,毫无疑问是自己,不过行凶者很聪明地将目标转换到了自己的儿子上,因为对方知道自己一定会拼死去救自己的儿子,哪怕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动机的话,大概和之前情报里面收到的一样吧。
没想到啊,自己已经早早地派人将村子里面的晓的传教人员踢出村子了,可是暗地里,还是被人给暗算了,是失策了吗?
果然还是小瞧了人心的力量,就像旗木前辈一样,因为这样的原因失败了。
“鹿丸,完成我的意志!”
是的,只有这件事不能失败。
奈良鹿久,身为忍界的著名谋士,在忍界动荡即将到来之际,接受了大老鼠仙人的委托,制定了这个计划,考虑到某些奇特忍术的原因,死去的人可能泄露情报,所以每一个人都只知道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计划的全部内容,只有自己知道。
这样,也就解释了,晓埋下这一步暗棋,将自己杀死的原因了,情报的泄露,大概还是兜那边吧,大蛇丸那边叛逃出去的人,真是敢玩呢……
但是没有关系,自己早就在刚才的路上,为自己准备好了后事,聪明的儿子,应该能够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
“拿着,鹿丸……”
手,颤抖地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轴。
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了起来了,这样的思考,虽然让自己想通了很多事,就像经过了长时间的冥想一样,可是现实中,只是过去一瞬而已。
人死之前的走马灯开始在眼前闪烁,人生中经历过的各种光景,从大脑中闪过。
“忍界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鹿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