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贪财?难道真的想要奇珍异宝不成?果然,想要留下储物袋和蛇头拐杖,还是要大出血一番。希望此子不要太过分。
葛青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林小兄弟请说,但凡老夫有能力,一定会尽量满足林小兄弟的。”
“这里的怕是有五万金吧?远远超过了之前的约定。”
“嗯?”葛青明愣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心中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林小兄弟说到哪里去了。这多出来的黄金,是公主殿下为了答谢林小兄弟在路上的出手相助。若是没有林小兄弟,恐怕我等就无法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替我多谢公主殿下的赏赐了。”
“我一定会转达的。”看着林小鱼身旁那早就按耐不住的嬴政,葛青明微微一笑,说道,“我还有事,先行离开。”
“好的。葛老慢走,我就不送了。”
“不用送,不用送。”
葛青明说完,转身离开。
等到葛青明离开之后,嬴政挣脱林小鱼的手,扑向那黄金堆砌而成的小山。
看着嬴政欢快的模样,林小鱼苦笑着摇摇头。
就在此时,一辆普通之极的大车进入蓟州城内。说它普通,是因为在蓟州之中,奢华的大车比比皆是,放眼望去,此时还在街上行驶的,十架当中,倒有九架大车装饰得流光溢彩,更好的一些,更是在车辕之上,都有着精心雕刻花。
这辆毫不起眼的普通大车,走得极缓,并不是它不能走快,而是此时大车之中,一个年纪看起来并不特别大,但两鬓却已斑白的中年人,正撩起窗帘,目不转晴地盯着大车驶过的这一条条热闹的街道。
“蓟州,我终于回来了!”他发出似哭似笑的一声呢喃,手抖抖索索地放下窗帘,身子无力地靠在车壁之上,两手捂脸,有泪水自指缝之间涔涔流下。
中年人的对面坐着另外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腰身挺得笔直,双膝直上,一柄出鞘的利剑静静地躺在那里,而那汉子的手,随时都有可能握到剑柄之上。
“老爷,十年了,我们终于回来了,当年的帐便要好好地算一算了。”汉子脸色有些狰狞。
中年人缓缓地擦去脸上的泪迹,双眼眯成了一条狭长的缝,他一字一顿地道:“吃了我的全部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全部给我还回来,这一次,我沈北捷是来讨债了。沈山,你做好准备了么?”
随着中年人的话声,汉子的手握上了剑柄,因为太过于用力,手上青筋毕露,指节发出卡卡的声响。
“老爷,这十年来,我随时都准备着。”
大车继续前行,渐渐地,人越来越少,大车也越来越少。沈北捷盘膝坐下,神情渐渐平复,微闭双眼,不再说话,而坐在他对面的汉子腰身却一直挺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中年人。
“吁!”
随着驾车汉子的声音,大车缓缓停下,在大车的面前,是一幢围墙都高达丈余的深宅大院,只不过大车没有停在大门前,而是在一个小小的角门面前。
驾车汉子跃下车辕,垂手立于大车面前,恭敬地说道:“老爷,到了!”
沈山率先出来,一跃而下,审视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撩开门帘。
沈北捷整整衣冠,在用力揉了揉脸庞,让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部肌肉显得柔软一些,嘴角上翘,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就这样停顿了短短的一瞬,他弯腰从大车里走了出来。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蓟州的空气。
沈山伸出手去,将他从大车之上扶了下来。
他迈步走向那扇紧闭的角门,哪怕这扇角门此时还关着。沈山在他身后一步紧紧相随,而那驾车的汉子却重新跃上大车,一扬马鞭,得儿一声,大车重新启动,向着道路远处缓缓而去。
沈北捷走到了角门之前时,“吱呀”一声,角门适时打开,当两人步入房中之后,角门又紧紧闭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与门外的安静相比,门内却是另外一片天地,影影幢幢地却站着十数人,如果此时有一个熟悉大燕朝堂的人在此,一定会惊讶的大声叫出来,因为这十个人,无一不是当年大燕朝堂之中的重臣,赫赫有名的大贵族。
为首一人,是大燕当今掌兵的太尉左江,而在他的右侧,则是大燕御史大夫顾怀仁。大燕朝政三巨头,国相,太尉,御使大夫,在这个地方,却一次性地神秘地出现了两个。
沈北捷的眼睛眯了起来,从面前的十余人脸上一一扫过,左江与顾怀仁他自然是认识的,而后面的十余人,却是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看来是这十余年新晋的显贵了。
“北捷兄,欢迎回来!”左江向前跨出一步,伸出手来。他笑得很开心,修翦得整整齐齐的络腮胡子随着他的笑容而抖动着。
沈北捷嘴角牵动了一下,走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左江的手,说道:“蓟州就是我的家,我当然会回来,一定会回来的。”
“沈兄一路辛苦!”顾怀仁微微欠身,刮得干干净净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脸色木然,很难从他的外表上看出他内心有什么想法。
“顾大人,十年未见,你还是如同当年一般无二,看不出岁月在你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我却是老了。”沈北捷转过身来,看着顾怀仁,微笑道。
“哪里,沈兄风彩如昔。”顾怀仁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容。
“是啊,都变了。”沈北捷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次,连天都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