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的身份被证明了,你是真的。但是,问题是,我是不是假的。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对错问题,在对与错之间还有着第三种答案,那就是你和我都是假的,都在演戏,另一个可能就是你和我都是真的,我们只是在自相残杀罢了。”
奈良鹿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坦诚相告,本来他是不想将这些告诉这些精神已经到达了边缘的人的,因为现在他并不能确定现在的他们能够接受这些可怕的事实。
“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怀疑了我。”
“我……”
忍者没有继续说下去,看来刚才的话对他起了作用。
“在座的人都是从地狱逃出来的人,所以,互相猜忌是没有用的,真相并不存在于我们之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骗子,但是我们每一个人也是英雄……从木叶村最后的战斗中活下来的人,时间已经不多了,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敌人又会重新追过来了,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又是一场战斗了。”
奈良鹿久将身体背过了那群人,自己一个人朝着目的地向前先行动了起来。
“怎么选择是你们的事情,这次我选择自私一点,自己一个人逃离这里……你们要不要跟上,是你们的事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奈良鹿久绝对不可能想他所说的一样,放弃掉自己的队友,他只是在运用他的智慧,稍微刺激一下队友的思考,然后让他们按照自己的预想行动而已。
当然,这当中确实依靠了一丝运气,他在赌。可是,这也不仅仅只依靠运气,他这样的人,不会只依靠这些莫须有的东西的。
队伍中有着奈良鹿久的亲信,他们之间早已约定了暗号,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因为奈良鹿久一走,他们立刻行动了起来跟上了他。
理所当然的,剩下的人也因为盲从效应或者各种各样不得已的原因,迫不得已地跟上了他们。
只是,这样看似解决了问题,其实却没有,真正来说的话,只是将问题延后了一样。
就像他之前说的一样,问题不是谁对谁错,谁真谁假,而是要找出那个导致他们互相怀疑的因素。
“在这么继续下去,这支队伍迟早会分崩离析的……”
奈良鹿久很清醒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当那个忍者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被列作了晓组织的目标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列作目标的呢?不,木叶有名的忍者应该都被列作了目标,反而是目标的优先度跟重要了。也就是说,现在的自己已经是被列作了第一目标。
“危险了呢……”
额头上不知是因为撤退时的激烈运动,还是害怕,落下了一滴汗水……
“也就是说,连自己都不得不戒备起来了吗?”
手不自觉的靠近了腰间的武器袋,武器的实感透过手掌传来,带给他一丝几乎可以不算的安全感。
“这样就足够了……”
队伍依旧前进着,整个队伍保持着肃穆的氛围。
身为头领的奈良鹿久,到了这个时刻,还是没有停下他的思考。
首要的目标是和来接应的部队汇合,拔除队伍中晓组织的奸细,这一点是能够被做到的,因为死后的白绝会显露出真身,这样一来,队伍中的不信任感就会被消除掉许多。
只要死去的是敌人,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问题是,如果死去的不是敌人呢……一旦在清洗部队的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意外,可就不是一条性命的事了,稍有不慎,整个队伍就会发生新的暴动。
到了那个时候,要想挽回一切就晚了。
白绝迟迟不肯动手,即使自己已经率领队伍即将和接应部队汇合了,他们却依旧保持着待机的状态。
仿佛是草丛中暗自潜伏着的猎手,又或者是深海中潜藏的庞然大物,在你松懈的时候,便会像蛇一样,迅捷,狠毒,阴线地,朝着你的要害攻去。
费劲这么多心机制造出来的攻击,必定是致命的。
就和毒蛇一样,一旦被咬伤,注入毒素,死亡是在所难免的了。
“或许,我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后事了……”
奈良鹿久将自己大脑的一部分资源,用在了这方面上。
因为他怎么想不出,白绝会通过耍什么诡计,来完成他们的壮举。
“我不可能多想的,这是身为一个指挥官的智慧,上过三次战场的人对自己的经验下的保证……如果我真的想多了,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的经验或者直觉欺骗了我,可是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它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错误……”
在心中扬起这样「或许是我想多了」的可能导致自己松懈的念头后,奈良鹿久很快就用另一段独白,将自己给说服了。
脸色依旧平静了,任谁也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心中正在进行着如何激烈的思考,所有的思绪像钢铁一样被注入了烘炉,加以适合的火候,正在锻造出一个新的世界……
“到了……”
世界还没有出现,自己的目的地,就已经到达了。
仿佛是,命运的终章被奏响了一样。
队伍里面的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然后拿出了武器,这并不是说他们遇见了敌人,而是他们连自己遇见的究竟是不是敌人都不清楚。
这是他们的选择,在经过了木叶大作战之后,一次又一次看着队友被冒充成昔日的同伴的白绝,残忍屠戮过后,所作出的选择。或许冷酷,可是确实活下来能够依靠的有力手段之一。
为了自己的生存,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不是么……
奈良鹿久没有让自己的手下终止这样的行为,对他来说,那份防备友军的心情和他们是一样的,毕竟,自己答应了要和自己的儿子活着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