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比雷声还要巨大的轰鸣声过后,绳树倒下了,奈良鹿久完成了他的计划,也完成了他的使命,做到了他的想要保全的事情。
战友的生命以及任务的终结,在他的智慧以及指挥下,总算是实现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是有一部分人被永久的留下了,他们的尸体被放置于战场上,血液不再从洞穿他们身体,造成他们死亡的伤口中流出,因为血迹早已干涸。
唯一不变的,只有他们临死前或惊恐,或愤怒的神情,他们不是死于和敌人的交锋,而是死于敌人化作的朋友的背叛,层出不穷的背叛,导致了他们在战场撤离的最后一刻,做出了颠覆人性的抉择。
虽然他们大可以那是指挥官的命令,告诫自己不必愧疚,可是正直的人们总归会有一点道德洁癖,像是人类吃饱了,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事一样,这样的思考,带来的结果是又增添了一部分烦恼。果不其然,活着的人们,心开始了哭泣。
你看,那个人,正在哭着……
“你要怎么选择呢?仅仅是为了自己,就放弃友人的生命,这样的选择,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第一个哭泣的,正是奈良鹿久。
身为指挥官的他,作为发布命令的一方,在他之上,可没有什么所谓的指挥官了,这也意味着,他是没有什么借口去开解自己的内心的。愧疚感还是会漫步在他的心头,只是刚才在战场上,身为一个指挥官的责任掩盖了这些,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罢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成功逃离了白绝大军的包围了,虽然不排除队伍里面还有一部分白绝存在,依靠日向一族的白眼也可以排除掉大部分,只是出于慎重考虑,奈良鹿久没有先这么安排。
“加快脚步,我们还没有逃离到安全区之外。”
清洗队伍的任务不应该交给自己这一方来做,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些日向一族的人,到底是不是白绝幻化而成的,并且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远离木叶村。
现在的他还是指挥官,所以仍旧需要尽自己的一部分责任。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潜伏着的白绝并没有打算在这最后关头打算再给他们添麻烦的意思,反而是安静的潜伏了下来。
如果要问为什么,奈良鹿久能够这么肯定白绝一定还存在于他们的队伍的话,那么答案是,如果他是敌人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因为这样无论如何,都能尽最大的可能,恶心到敌人。
这就是所谓的战略目的。
秉承着这样的代入思想,他先入为主的将队伍中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视作了白绝假装的对象之一,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和他们战斗的准备。
在队伍行进的过程中,他设法和自己的队员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是他吩咐下去的,而队员们也很有自知之明的,同另外的人保持着距离。
整个从木叶村逃亡出来的部队,明明都已经战斗到精疲力尽了,战斗到这一刻之后终于逃出升天,精神却在这一刻不得松懈。
“原来如此,是打着这个目的吗?”
奈良鹿久突然察觉到了敌人的目的,不是那所谓的消耗着友军的精神,而是打算干一些更大的事情。
“你!站住!”
某个情绪激动的家伙先开口了。
“该死!被人先动手了……”奈良鹿久的瞳孔突然因为惊吓而扩大了,“所有人,都别动!”
“对,奈良家族的家伙,这场战斗,是你指挥的吧,所以你……”
忍者从一开始的不确定的神情,到了后来愈发变得笃定了,仿佛在说,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奈良鹿久还是没打算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僵持下去,头脑清醒的他,知道现在应该是撤退时间,而不是把时间消耗在这里。
“你把我当傻瓜吗!谁知道那些队伍是不是白绝变的!你,绝对有问题!”
“真是麻烦啊……白痴的家伙真多,如果能够像鸣人那样白痴到简单对付就好了,可惜都是一群不可爱的家伙……”即使对方的话有着极大的漏洞,队伍中还是有一些蠢货动摇了,然后默默地将手按在了腰上的手里剑上。
要解决这种情况的话,方法有很多,但是需要付出的时间,都是十分冗长的。
并且他身为指挥官,是不能阵亡的,不是他大放厥词,除了他自己,不然谁能将这个队伍带离危险地带,前往安全的地方呢……
一旦失去他这个定心骨,队伍肯定会分崩离析的,原因很简单,就像是现在白绝的挑拨离间引发的不信任危机。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现在的情况都是属于十分危险的那一种,可是奈良鹿久还是没有一丝焦虑感,确切的说是人们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除了一开始因为惊讶的失措之外,他便再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了。
有着刀疤的脸,以阴翳的神色看着那个忍者,无声的行为令整个队伍的氛围变得更加的严肃了,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场新的血腥屠杀一样,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这样的氛围,比火药桶还过之不及,一旦被点燃,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你,名字是什么?”
奈良鹿久询问道。
“山崎一白。”
忍者回答道。
“这里有人认识他的吗?”
“我!”
队伍中,有人高高的举起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