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面积宽大,装饰华美的大浴室。
圆形的浴池直径近三丈,温热的泉水从颇具古韵的石雕兽头中吐出,泻入池中,荡起层层波光,蒸腾起氤氲薄雾。
“嗯……我这是?”
伊藤诚二头脑昏沉的在池边醒来,摇摇头,朦胧的记忆渐渐浮现……被妖怪抓走……说是被选为狐狸的女婿……为了躲开阴阳师的追踪,先进入一个怨灵盘踞的老宅,接着偷偷离开……最后,被那女妖精在脖子上咬了一口,莫名的陷入沉睡……
怎么搞的,迷迷糊糊之间,竟然轻易相信那妖怪的话,还帮她逃走,要是她真正的目的是把我骗来吃……嘶,不行,不能再想了,头好疼!
稍一深思,便头疼欲裂,伊藤诚二倒抽一口凉气,只得暂时停下,顶头昏沉沉的脑袋打量四周,“所以说,这里究竟是哪?”
哗啦……
他站起身,水花溅落,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是一丝不挂,又立马坐了下去,“怎么回事?这里看起来是浴室,而且我身上一丝不挂,难道说……我守身如玉十几年,宝贵的童贞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交出去了?”
可恶啊,明明交了费用,却没能享受……我的人生缺失了一块啊!
黄毛君心中一阵气愤,随即满目伤怀,四十度仰望天花板,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划过,“别了,我可怜的贞操君……”
等等,现在不是怀念处男之身的时候!总之先想办法逃出去,不过当务之急, 还是找件衣服。
很快,他从逗逼模式中回过神,开始搜索四周,却是满眼的水雾迷茫,连一条毛巾都没有。
伊藤诚二稍微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下定决心。
嘎吱……
混蛋,刚开始就遇到埋伏,这跟游戏里的设定不一样!!
“真是可爱呢。”
某黄毛的脸顿时变得如同饱经风霜的山岩般沧桑而冷硬,心中的悲伤逆流成河。
……
其间,他自然也是旁敲侧击,询问两女是不是传说中的狐狸精,询问自己是不是能够离开,然而对于这种问题 ,两者皆是面带诡异的微笑,说他过一会儿就会知道了。
好一会儿,就在伊藤诚二快要被刮下一层皮的时候,度日如年的洗浴时间终于结束。
两女取出了一件干净的白色里衣给他换上,带着他走出浴室。
天色已暗,浴室外是一条光可鉴人,四通八达的木造长廊,每隔一段距离便点着一盏柱灯,灯旁有一位身穿古代甲胄,全副武装的守卫拄枪肃立,静默不语,仿佛墓道边的石雕。
伊藤诚二左右张望,心里越发没底。随后,又被带到一处更衣室,换上一身白色短衣,接着继续前行,穿过长廊,左绕右绕,最终来到一处雕金饰银,白纱垂幕的华美大殿。
盛大的宴会正在召开,浮华的乐曲在殿柱间环绕飘荡,殿上穿着宽袖古服,形容各异的客人们在几案间往来笑谈,觥筹交错,气氛热闹喧嚣,满殿薰然,纸醉金迷。
“嗝……不行……不能再喝……了……我……喝不下……先……先走……”
一名客人满面酡红,摇摇晃晃的走来,恰好身子一晃,倒向路过的伊藤诚二。
他赶忙伸手扶住,“喂,你没事吧?”
“嗝……”那人吐出一口酒气,摇头晃脑道:“当……当然没……多……多谢你了。”
“卧糟,妖怪!”
伊藤诚二吓了一跳,一直有昏沉的意识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便要往外逃去,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掌紧紧抓住。
伊藤诚二身子一顿,眼中闪过迷茫,有些呆呆道:“八股大人?八股大人是谁?”
“那就是这间宅邸的主人哦。”
迷迷糊糊间,伊藤诚二被拉到大殿尽头,在上座侧手边的一个小平台上坐下。
“很好,你就乖乖在这等着,等着八股大人将目光投向你吧。”
安置好他后,两女微微一笑,很快离去。
诚二随意坐下,一眼便发现平台上还有其他一名少女,两名成年男女与自己并排坐在一起,且与自己一样满身白色,只是个个脸色惨淡,战战兢兢,仿佛要上刑场的死刑犯。
“咦?你们也是来给狐狸当女婿的吗?”脑子再次恢复混沌的他拍了拍身边中年男人的肩膀,随口问道。
……
另一边,在本地妖怪的带领下,真澄与流萤来到一座老旧的寺庙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