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後,两人就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说完故事後,才发现不知道甚麽时候,正邪已经熟睡。
亏她还特地把故事改得简单温馨,她想正邪大概故事开始没多久就睡着,毕竟刚才她跑得那麽起劲,想必也感到很疲累。
也好,没有理由把我们俩过去的罪业加诸在小小的正邪身上,因为我已经答应华扇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就当作我自言自语地回忆吧。
…已经过了好久了呢,从那时候开始。
失去自由丶失去权力後,最後沦落到这间小房子,稍微飞起一点就会撞到的低矮天花板,而且这次是两个人,比起过去真是狭隘不少。
不过对於母女两人一起生活而言,这个大小刚刚好,我不希望正邪离开我太远,在有限的时间内…
真没想到月都会同意让我把正邪生下来,这真要感谢绵月姊妹还有永琳大人的帮忙,不仅让我们能在月亮的一角有栖身之所,永琳大人甚至帮我在这段时间的能力给无效化,如此一来这孩子就不会受到我无心的伤害。
虽然有极限,但还是非常感谢,感谢她们让这孩子有机会降临到这世界上。
也要感谢哆来咪帮忙吃掉正邪的恶梦,在梦里陪伴她,我还担心这孩子只有我陪在身旁会不会显得太寂寞,虽然正邪似乎不记得所做过的梦,不过她起床的表情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最後,也要谢谢妳让这孩子到哪都不会是孤身一人,华扇。
很抱歉我独占她这麽一段时间。
那麽,接下来就将她剩下的时间交给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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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正邪不停在探女床边摇动探女裹着被子的身体,昨晚因为胡思乱想,结果导致太晚入睡而爬不起来。
「再给我五分钟…」
才不管被女儿催起床有多丢脸呢,人只要有睡意,就算天崩地裂都不会轻易起身,这是本能!探女在心中如此说服自己。
「快起来!今天不是要郊游?」
对齁,好像有这回事。
想起和正邪间的承诺,探女才努力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支撑着摇晃得步伐走到浴厕进行梳洗,要说有多勉强呢,连正邪都在一旁垫着脚尖帮忙扶着。
坐在马桶上後,又是一阵睡意袭来,直到正邪敲打浴厕的门後才再次惊醒,赶紧用冰水好好洗把脸才清醒过来。
梳洗完毕後,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从现在开始准备外出的餐点肯定来不及,所幸昨天晚上已经准备好,放在冰箱里放凉了,只要再加热过就好,这就是主妇的智慧。
既然不用经过调理,那就能让正邪帮忙,只要戴好手套小心烫就好。
平时厨房都被探女妈妈视为禁地,难得能在厨房帮上忙,正邪可是非常高兴呢,连平时不敢吃的青椒都只是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好好地放进便当盒里。
便当准备好了,接着就是换衣服,说是换衣服,其实只是把睡衣给换掉而已,因为两人其实没有什麽衣服好换,不过今天探女倒是帮正邪准备好很多衣服。
「郊游需要带那麽多的衣服吗?」
「嗯,因为今天我们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玩。」
「很远的地方?难道是海边吗?」
「比那里更远喔。」
「更远?」
「我们要去城里。」
「城里?!」
听到这里,正邪再次像昨天一样兴奋地到处奔跑,其实她并不了解这个词的意思,不过刚好正值听到新词汇就会像发现新大陆兴奋的年纪。
吃过早餐,打包好行李,确认东西都带齐後,两人就出门去了。
两人手牵手走过荒芜一片的月面大陆,平时看厌的无聊风景,此时在正邪眼中都变得新鲜起来,还会刻意指着早就知道的东西,拉着探女的手询问。
终於两人来到月都的门口,门口的士兵并没有阻拦两人,但也不像过去那样献殷勤,不过探女反倒觉得这样更自在。
她们一起走访月都里的各个地方,虽然月民们都对她们冷言冷语,但是探女完全不在意,正邪也是,因为探女将她教导地像她名字那般,能够接纳所有事务的胸襟。
这是从出生以来,正邪感到最快乐的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新鲜,认识好多人,吃了好多好吃的东西,也看到好多有趣的事。
真的好快乐丶好快乐,就算夜深了,正邪也不愿离开热闹的市街。
这是正邪难得的任性,因为在这麽近的距离,竟然有如此光鲜亮丽的世界,让正邪感到相当不舍,甚至坐在地上哭闹。
街上的人都交头接耳地取笑她们,但是探女只是等到正邪哭累後,帮她擦擦眼睛後说。
「抱歉,妈妈没办法让妳住在这里。」
「抱我!」
嘿咻!听到正邪这麽要求,探女弯下身,一个使劲将正邪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这麽任性,妈妈,妳会生气吗?」
「当然会生气啊,坏小孩会被纯狐给抓走喔。」
被探女装出来的低沉的声音惊吓,正邪的眼泪又不小心流了出来。
「不过我只要和正邪在一起就很开心罗。」
「正邪也是!」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透过绵月姊妹的帮忙,来到她们家投宿。
「探女大人,好久不见了。」
门口是妹妹依姬,她很亲切地招待两人。
「不用叫我大人,我早就没有妳们伟大了。」
「话可千万不能这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过去探女大人有恩於我,那我自然得以礼相待。」
依姬从以前就是认真过头的人,看来探女也放弃阻止她了,倒是一旁的正邪有很精神地打招呼。
「您好!我是正邪!」
「妳好,正邪,真不亏是探女大人的孩子,真是有礼貌。」
依姬弯下腰,摸着正邪的头称赞她,不过此时正邪的注意力似乎在其他地方上。
「那个是甚麽?」
正邪指的地方是系在依姬腰间的刀。
「妳说这个?这是我的好夥伴『天丛云剑』,妳想要拿拿看吗?」
依姬豪爽地将刀从腰间拿下,交到正邪的手上,不过一旁的探女可是看得很心急。
「这是很危险的武器吧?这样做不好吧?」
「放心啦。」
没想到平时小心谨慎的依姬会这麽说,探女反而更担心起来。
「呜!好重喔。」
「妳看,没有被这把天丛云剑认可的人是拔不出来的。」
依姬将正邪手上的刀取回来,将刀小心地从刀鞘里抽出来。
「正邪妳看,这就是我的爱刀,天丛云剑,帅不帅啊?」
「好…好帅气喔!!!比月球超人的武器『月球毁灭炮』还要帅!!」
小孩子似乎对亮晶晶的东西很感兴趣,不过这回轮到依姬的好奇心被勾起。
「月球超人?那是甚麽东西啊?」
「似乎是保护月球的卡通人物的样子。」虽然平时会陪正邪看这个节目,但对每集大同小异的剧情,探女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自然也没有进一步的了解。
「月球超人是八意博士为保护月球免於月都的仇敌-纯狐的攻击,而利用先进的月都科技开发的超药物合成超人,其中他的必杀技『月球毁灭炮』是利用月球的满月能量,一口气将月亮作为武器丢出的攻击。」
正邪接过探女有跟没有的说明,兴致冲冲地和依姬详细解说,甚至还拿出月球超人的玩具示范。
疑?为什麽明明是要保护月球,但是招式却是牺牲月球?依姬心里有满满的吐槽想说,但是也不愿破坏孩子的梦想。
「月球超人来罗!」
突然从房间里飞出一个十字手刀将依姬给扑倒。
「这是月球超人四十八个杀人绝技之一的『行星十字手刀』!」
正邪就像是专业的摔角解说,热烈地在一旁讲解。
「很痛耶!妳在干嘛,姊姊!」
依姬想要爬起,但是双手呈现十字交叉的手刀抵住她的喉咙,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哼哼,邪恶的依姬啊,不,应该说是纯狐的手下,妳虽然能够瞒过其他人,但可是瞒不过身为月球超人的同伴的我,绵月丰姬啊。」
「甚麽…」
正邪加入战场,三人玩得不可开交,直到探女自己到厨房,准备好晚餐才结束。
没想到丰姬也是月球超人的爱好者,准备好多月球超人的影集和正邪在客厅观赏。
至於依姬和探女则是在房外的走廊上,看着外头的风景,好久好久後才由探女开口。
「抱歉,当初骗了妳。」
依姬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是怎麽回事,笑笑地对她说。
「妳是说那个鬼的事?没事没事,仔细想想妳这样做也没错,毕竟如果被我知道,一定会去通报。」
「听说这几年来,妳们姊妹俩也过得不是很好,这点我怎麽样都没办法补偿妳们。」
为探女辩护这件事情对两人的官途造成不小影响,流言到家家户户拜访,连身处边疆的探女家也不例外。
不过依姬却是满脸不在乎,还反过来安慰探女。
「我们俩的确职位下降,薪俸减少些,不过我本来又觉得薪水给得高过多了,现在这样刚好。」
「而且我们姊妹也有更多时间相处,感谢妳还来不及呢,不过…」
依姬的话停了下来。
而探女也明白她想说什麽,於是选择先开口。
「这也是没办法的,为了保护这个孩子,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甚麽叫没办法?难道妳能接受『养育五年後,就得将正邪送往地上』这种无理的条件吗?」
「不,一定有其他办法!让我和姊姊去和上层说明,就算我们没办法,永琳大人也一定会帮助们。」
「我感谢妳们帮我到这种地步,不过我不希望妳们再和身为罪人的我有太多的牵连。」
「…我实在很不想从探女大人口中听到这种话,探女大人您并没有错,而且您这麽说的话,难不成我所敬仰的人是罪人?这岂不是在羞辱我。」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探女大人应该明白我比姐姐还要死脑筋,请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
「妳应该把这份干劲用在对妳真正重要的人身上。」
「探女大人对我来说就是重要的人。」
「我很高兴能听到妳这麽说,不过别把眼界放到这麽远,好好看看自己的身旁吧。」
「…的确,与永琳大人和姐姐相比,我确实为探女大人做到那种地步,但肯定还有什麽事是我能为探女大人做的!」
「有,还有件事的确得请妳们帮忙…」
旅行的第一天晚上,丰姬和正邪两人都玩疯了,连澡都没有洗,衣服也没有换,就这麽睡在客厅。
看到这副景象,从外头回来的两人不禁摇头,将两人抱到寝室里的被窝中。
虽然探女有些生气,不过难得出来完,她决定稍微纵容点。
四个人挤在一个房间内,睡起来感觉格外温暖。
第二天的行程由最早起床依姬的人体闹钟开始。
所有人在依姬的指挥号令下,进行有纪律的早晨工作,不只刷牙洗脸换衣服,甚至还有广播体操。
她还特地准备早餐,餐桌上出现从没见过的食物让正邪感到又好奇又害怕,直到咬下去才晓得它的美味,而不停称赞依姬的厨艺,平时丰姬非常挑嘴,所以被正邪这麽称赞,反倒让她感到不好意思。
吃完早点後,四人一起出门,来到月都正中央,最高的那栋建筑物中。
从第一天的时候,正邪就对这座城非常好奇,现在终於有机会能进去一探究竟,兴奋地连地板都留不住她,不停地跳呀跳。
这里头的人虽然没有外头多,但每个人都穿得好漂亮,正邪想要上前搭话,却都被探女给阻止。
所有人来到一间很隐密的房间,丰姬敲敲门後,对洞口说几句话後,门就打开了。
里头黑压压的,什麽都看不清楚,只看到玻璃器皿反射的光芒,正邪感到十分害怕,不自觉地抓紧探女的衣角。
「我把人带来了,永琳师傅。」
「辛苦妳们了。」
那位「永琳师傅」带着口罩丶帽子还有副大眼镜,完全看不到的样貌,正邪指觉得她像极了卡通里的大坏蛋博士。
「探女大人,妳已经做好的打算了吧?」永琳向探女做最後的询问。
探女弯下身体,面对面地对正邪说。
「正邪,妈妈要跟妳说,」
「嗯?」
「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要好好刷牙,三餐都要按时吃,也要好好地听大人的话,遇到危险要去请求别人帮忙,不要去以貌取人,也要好好为别人着想喔。」
「正邪明白啦,不需要提醒我。」
「还说呢,明明就那麽健忘。」
「正邪才不笨!我可是把月球超人的招式还有怪物们都记得清清楚楚呢,妈妈才是个爱哭鬼呢。」
连探女自己都没注意到又没能管住泪腺,赶紧擦拭乾净,起身後,对永琳说。
「就交给妳了,永琳大人。」
永琳点头表示收到,从後头的桌子拿了一个白色杯子,朝里头倒了些东西。
「来,正邪妹妹,姊姊请妳喝果汁。」
虽然看起来有点怪怪,但是里头传出的香甜气味打破正邪的戒心,道谢後开心接过杯子,一口气就喝下去。
里头有甜橙丶苹果丶凤梨还有碳酸的味道,正是正邪最喜欢的果汁所组合而成,正邪好喜欢这个味道,想要和永琳再要一杯。
只是她并没有喝到,是永琳不肯给她呢?还是因为妈妈说不能吃太多甜的呢?
「妳来啦,来,我们走吧。」
正邪认不出这个声音,但却感到十分熟悉且温暖,所以不假所幸地把手伸了出去。
对比正邪温暖的小手,包裹住她的那只大手显得有些寒冷,但是却也非常柔软,感觉好像Q弹可口的果冻,正邪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要去哪呢?正邪抬头,只能看见对方的下巴。
「要去能让正邪幸福的地方。」对方只有简单说了这句话,不过正邪可还是完全不明白。
这条路像是被白雾所笼罩,前方伸手不见五指,後方更是连脚印都看不见。
面对空无一物的世界,即便手被人牵着,可是正邪还是感到害怕而停了下来,任对方怎麽拉都拉不动。
她叹了一口气,往前方一指说:「妳看。」
「是月球超人!」眼前出现最喜欢的英雄人物,正邪的双眼立刻闪烁起来。
接着接连出现汉堡排丶果汁还有各式各样正邪最喜欢的东西,正邪一步一步被吸引前进。
不过正邪感到困惑,好像有某些东西没有出现,不过这时对方拉着她的手说:「到罗。」
眼前的白雾消失,出现一片翠绿的景色,这是正邪从未见过的景象,正当她想要回头问话时,突然从背後被推了一把。
在高速掉落的过程中,正邪突然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