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奥斯本的阵亡,杰斯特不得不暂时接替了他的位置领导起整支队伍。通过太阳的起落辨别方向的他终于在第六天傍晚将众人带出了沙漠,眼前是一望无垠的草原。
远处的高地终于让他们在简陋的地图上找到了对应的标记,这让身心俱疲又士气低落的众人重新找回了目标,这是一路上难得的心理安慰。
尽管耽误了不少时间,但他们偏离得不算远,杰斯特连忙修正了前进的方向带着队伍向目的地银风城赶去。
但是就在太阳落山之前,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是让众人停下了脚步。
一队人数和己方相当的骑兵将他们拦截了下来,这群人身着统一的制式铠甲,一看就是正规军。
“赈灾粮?”
为首的军官对于杰斯特的说辞显然不太满意,他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丝不善。
他的手中拿着马克西姆主教的亲笔信,看了又看。
“既然是以教会的名义对重灾区施以援手,为什么会有写给领主的介绍信?”
按照以往的做法,势力强大的教会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往往会直接越过地方政府和领主直接展开工作,他们根本不把这种小国的统治阶级放在眼里,就算是国王的眼皮底下也不例外。更何况这个国家正处于战乱之中。
“主教是个刚上任的新人,业务不是很熟悉,希望得到领主大人的配合。”
杰斯特为了这些根本算不上理由的说辞绞尽了脑汁,这个时候他只觉得马克西姆的做法简直画蛇添足。
军官不再纠结,将信件还给了杰斯特。
“诸位带着救命的粮草不辞辛苦远道而来,我想领主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我这就为各位带路。”
简单地寒暄了几句,队伍在骑兵的护送下向着银风城赶去。
入夜,银风城的高墙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但离城墙不远处的外围,却是连成一片的帐篷,那里毫无疑问驻扎着一整支军队。
佐久夜皱起了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由心底升起,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随着大部队踏入了军营的土地。
“诸位稍等,容在下向将军禀明情况。”
军官的态度跟最初时的不善相比来了个180度的转变,变得非常客气,让众人有些不适应。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佐久夜想起了一句老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大群的士兵拔出武器将身处军营的众人团团围住,那位消失了几分钟的军官在人群中一声大喝。
“放下武器!”
跟对面久经沙场的正规军相比,这边的新兵蛋子显然还太年轻了,面对着对方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反射着寒光的利刃,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是几位银鹰团的战士率先抽出了武器,就算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他们也知道对方对自己不怀好意。
意识到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杰斯特果断地做出了最明智也是最不得已的决定。
他用平稳的声音重复着军官的话。
“放下武器。”然而转而对那位军官道:“大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有什么话去笼子里说吧。”
大先生一拍翅膀飞向了高空,几名弓箭手射出了锋利的箭矢,但却被它轻易地躲开,只能目送着它远去。
佐久夜很无语,这个家伙又在这样的时候跑路了,或许在它的眼中,这样的境况根本称不上危机。
显然这些家伙还奈何不了她,至于其他人的死活,薄情的大先生一点都不在意,有时间在这里纠缠不如出去觅食来得实在。
杰斯特沉默不语,他在几分钟的沉思之后终于理清了头绪。
这些人都是法拉第王子的军队,而来自赖斯特城的他们在暴露了身份之后无异于羊入虎口。
这些人可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打着教会的旗号,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扭头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拉芙蕾西亚,从一开始他就不想接受这次的任务,但拉芙蕾西亚最终说服了他改变了决定,如今陷入这样的状况,他很想知道少女会有什么反应。
拉芙蕾西亚淡淡地笑笑。
“放心,交给我。”
她少有地表现出一种看起来毫无缘由的自信,杰斯特没有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虽然是这支队伍的领队,但从以前开始,他总会想要征求少女的意见,就好像她才是银鹰团真正的核心一样,这绝对不是因为她是天选者这么简单,因为修伊和佐久夜就没有这样的力量,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领袖魅力吧。
而她的表态,仿佛让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既然她这样说,那就一定没问题。
不多时,一个身材肥胖的人走到了关押众人的铁笼面前,他身上的盔甲让球形的身体显得更加臃肿,但熟悉他的人绝对不会小看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
克拉伦斯,即便是在整个王国军之中也排的上号的剑术高手,同时也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
当然,江湖上流传的更多关于他的事情大都和女人有关。
这个带着淫亵笑容的男人只是一眼便从众人之中发现了穿着一身裙装的拉芙蕾西亚,他慵懒地踱着步子走到了与少女相对的位置上。
“如此良辰美景,不知小姐可有兴致与在下共度良宵?”
拉芙蕾西亚笑笑,克拉伦斯能感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紧接着却又好像马上就要停下来,眼前的少女颠覆了他对于美的认知,而以前玩过的女人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难得大人有此雅兴,小女子定当奉陪。”
预想中的抗拒并没有出现,克拉伦斯惊喜万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赶快命人打开了笼子,将拉芙蕾西亚放了出来,让后领着她就往远方最大的帐篷走去,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着今天晚上用什么玩法。
华丽的地毯、名贵的高档木桌、晶莹的水晶酒杯,还有一张大床,足足能容纳两头像克拉伦斯一样的肥猪,这些简单的设备在这样的环境中却绝对算得上奢侈。
这个家伙还真是懂得享受。
克拉伦斯拍拍手,命人送上了酒水和美食,同时邀请拉芙蕾西亚在红木桌子的对面与自己相对而坐。
待属下退出了房间,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敢问小姐怎么称呼?”
“拉芙蕾西亚。”
将军大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少女的脸上的浅笑有了些微的改变,天真活泼之中多出了一丝狡黠,而说话的语气中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恭敬。
“好名...好名!”
克拉伦斯赞不绝口,同时为少女满上了一杯烈酒,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但就在这时他手中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控制得恰到好处的精神波动形成了独特的领域由少女的身体向着四周扩散开去,离得最近的克拉伦斯立刻被笼罩在了其中。
一圈圈强烈,但却并不是很霸道的淡黄色能量将这个男人包裹在了其中。
淡黄色的光晕中蕴含的无形气势瞬间便将他心中那些龌龊的念头驱赶而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安详的舒适感和顺服感,他转而少见地以怯怯的目光迎向了对方自信的笑容。
那强大的精神波动和能量渐渐地覆盖了整个军营,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们就像被催眠了一样露出了幸福和陶醉的表情,就像置身于温暖的海水中一样。
身处牢笼中的众人也受到了波及,佐久夜在这波动之中感受到了内心深处的共鸣,身心无比舒畅,但她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握着笼子上面的铁柱的右手不经意间施加的力道竟将两指粗的铁柱给生生握断。
终于要开始了么,那个一直以来都躲在人后的女人。
拉芙蕾西亚向所有人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那是她在那天晚上的同调之中得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