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过后,我最终还是随了母亲的意愿填报了北京的大学,托樊家琪最后一年不遗余力给我补习的福,分数稳稳过线。
离开A市那天,我提着箱子站在车站口,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离开的日期,只有妈妈远远地看着我挥手。
我只想安静地离开这儿更远一点。
在大学里我交了很多女友,也一直等待着某个真正喜欢的天命到来,就像当初等待着跟叶丝砚告白的机会一样,最后却什么都没有留下。大学毕业后,我去了一个更远的城市发展。
四年的日子里我零星地听到过关于叶丝砚的消息,她辍学就读于莫斯科芭蕾舞学院,成为了那个圈子内大有名气的新人,耀眼得简直如同初升的阳光。同学聚会时不少男生都在感叹当初没有一个人拿下过她,我好笑地听着那些逗逼自爆当初暗恋她的糗事,忽地想到自己也曾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我举起杯子给自己灌满,这时候陆禾突然说自己几天前在A市见过叶丝砚,不知道今天聚餐会不会过来。
她不是在国外跳芭蕾么。有人调侃。我看你是旧情未了想叶丝砚想疯了,认错人了吧。
我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落一地。桌子上的人都诧异地看着我。
我忽地起身,端了杯酒过去,偷偷地问陆禾。你真的看见叶丝砚了?
他点了点头说。我还叫了她一声,要是认错人肯定不会回头的。
你在哪儿看到的?我没理他的挖苦,问。
说,谢谢。
我站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说。去河边。
这黑灯瞎火的,小伙子去河边干嘛?
反正不是跳河。我下意识道。
司机有些犹豫着不知道该直接报警还是拉我去医院。
那儿不是在建新广场么?我去买花。
买花?
师傅你知道文心兰么?我怕他真的把我拉去警察局,于是换了个缓和点的表情。
师傅叹了口气。
见鬼,这师傅居然还会念诗?
他瞅了我一眼。那你这是去找回场子?
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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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文心兰的花语么?”她说。
“花语?”我突然觉得自己真像个学生一样。“不知道。”
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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