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接下来你能配合我,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巫女踢走地上的长刀,确保老人不会再有反击的机会。
“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我们曾经调查过你,你曾有十五个名字。”
“抽根烟可以吗?”
老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声询问着,巫女没有说话,默许了他请求。
看着徐徐的紫烟升起,巫女收回了长刀。
“近卫西典,这个名字就在你们所查到的十五个名字之中。”
“你的真实身份。”
“身份?我的身份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不论我是哪个身份都有人想置我于死地。”
巫女看了看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长刀,随后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红绸,巫女服被褪下,可是随之体现并不是少女洁白耀眼的肌肤,而是一身整齐的军装。
“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
雪莲拔出一把银色的伯莱塔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老人的咽喉。
“事已至此,你们还需要我亲自说出我的身份吗?或者说是你想知道的那个身份。”
老人再次笑了笑。
“那么请你动用你的权限,解除对1044房的一切监控设施,并且销毁一切原声数据。”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
“恐怕我这么做了后你的子弹就会瞬间穿透我的头吧?”
“你在我们眼中只是一个小角色,我还没有必要利用过你后就立刻抛弃。”
雪莲冷冷的说。
“而且你所做的一切我们都清楚,只要把你的信息公布给黑帮或是别国军方,你绝对活不过明天。”
“呵呵,果然,我这一生留下的痕迹没那么容易就能隐藏。”
老人叼着烟,凄惨的笑着。
“我可能活不过明天,但是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不过我要是公布了那些原声数据,你们可能就要惊恐的活每一天,要知道,煎熬比死亡更痛苦。”
“不要挑衅我,你现在没有和我商量的资格!”
雪莲黛眉一挑,愠色骤然浮现在脸上,紧接着凄厉的枪声和凄惨的嚎叫划破夜空。
老人捂着肩膀痛苦的倒在地上。
“你……你要是今天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我可能会后悔,不过……”
雪莲弯腰从大提琴箱里掏出一打照片,甩在近卫的面前,老人挣扎着起身翻看。
“这……这……”
近卫颤抖着拾起照片,惊讶的几乎无法自已。
照片上都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而他正是近卫的孙子,近卫唯一的亲人。
“很难得吧?你二十五年前把他送到了芝加哥,并且利用职务之便消除了他一切的数据,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他人间蒸发吗?”
老人死死的握着照片,是的,这个代价他支付不起,一生漂泊的他已经支付了太多,他总以为自己已经对死亡司空见惯了,可到头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仍然有着无法抛弃的人。
亲人,漂泊一生的他只想能和自己亲人安安静静的生活在一起,可是沾满鲜血的他已经无法回头了,那些死于他刀下枪下的人用灵魂铸造成了铁锁,将他和他的家人与死亡永远锁在了一起,虽然他能侥幸逃过,但是他的家人不能,正是他深喑此道,才会极力隐藏自己唯一的亲人的行踪,并且忍痛切断了一切联系,本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可是今天他才发现,那条锁链依旧牢固,灾难依旧沿着那条锁链找到了他的家人。
“想好了没有?”
看着陷入沉思的老人,雪莲轻轻开口。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随后掏出了卫星电话,拨通了正在监视1044房间的调度车的车载电话。
“信谷,立刻解除监控,删除一切数据。”
“长官……为……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年轻人不解其意。
“不要问为什么,这是命令。”
“呃……是!”
沉默了片刻,电话再次发出声音。
“报告长官,所有监听监控装置已经永久断开连接,所有数据已经删除。”
“还有其他备份吗?”
“没有了!包括总部数据库中的备份也已经删除。”
近卫看向在一旁听着的雪莲,突然发现她笑了笑,这是近卫第一次看见雪莲笑,但那笑容中透露着阵阵寒意,只见她掏出一个对讲机轻声说道:
“收到。”
话音刚落,轰鸣的引擎声在两人的头上炸裂,一架F-22呼啸着超低空飞掠过去,老人惊讶的看着少女,完全不能理解她到底想做什么。
只见战机的弹药仓盖打开,一枚短程格斗导弹拖着滚滚白烟瞬间突破了音障激射而出。
“那是……那是什么……快……啊!!!”
近卫没有挂断的电话里穿来了信谷惊恐的尖叫,与此同时那枚导弹已经消失在了远处高耸林立的大楼之间,随后老人的电话中一片忙音。
“你们……你们到底……”
近卫被雪莲夸张的做法所震撼到了,雪莲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对讲机贴近耳朵。
“报告指挥官,目标消灭,任务完成。”
“嗯,现在过来接我们。”
她收起了对讲机,扭头看向近卫,此时的近卫颤抖着如同待宰的羔羊,捂着胳膊拼命的向身后爬去,丝毫没有察觉那只是个死胡同,行走黑暗一生的老狐狸今天被真正的猎人所震慑住了。
“我想,近卫先生你现在还有些用处,所以请跟我走一趟吧。”
回到1044房间,雪莲立刻换下军装皮靴,而是换上了清爽的连衣裙和运动鞋,并且迅速收拾着哥哥的行李。
她通知黑鹰直升机先带着近卫返回基地,自己驱车来到了这里。
虽然她刚才看似潇洒,但实际上那种行为的危险系数丝毫不亚于在火海中走钢丝,武装入侵他国领空,制造爆炸袭击,绑架自卫队高级官员,就算是政府在后面收拾残局,这其中任意一条就够送她上军事法庭。
她一边收拾着,一边想着该怎么给自己脱罪。
尽管她早已经意识到了这么做的后果,但要不是为了能彻底清除那些数据,她实在不想这么做。
很罕见,一丝狼狈的神色出现在了少女的脸上,就像是夜不归宿的女孩绞尽脑汁的在想回家时该用什么理由向老爸交代。
雪莲叹了口气,戴上一顶遮阳帽,拖着拉杆箱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