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昏之时,从驿站的南边驶来一小队人,十几个骑马的护卫保护着中间的马车,虽然装作一般人家的护卫样子,但他们冷厉的眼神却暴露了他们。
“停。”
领头的刀疤脸男人做了个手势,一小队人在驿站前面停下,他看了下天色,决定在这里停留一晚。
“亚伦去和老板交涉,就说我们是一般的护卫,别穿帮了。”
“要住店吗?”
“借里面的庭院就行,车上的孩子不能暴露,以防密探。”
“明白了。”
名为亚伦的年轻男人点头,跳下马后走进驿馆大门,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便从士兵的严肃相转变成了一脸爽朗的笑容。战斗能力不是很出众的他,最后还能成功编进这个护送重要东西的队伍,靠的就是这样出色的演技,
亚伦在大厅里面扫视了一圈,没发现问题后走向了柜台,这时位于柜台后的中年男人抬起了头,问道:“欢迎光临,住店的话看上面的房价,如果选择总统套房的话,三餐免费哦。”
悬在柜台上面的板子,用笔清晰地写着房价还有酒水的费用,另外还有红字标记着总统套房,身怕人看不见。
“对吧?很合算对吧,你可以享受超豪华房间哦,而且晚间还有姑娘们的特殊服务。”中年男人略带兴奋地继续推销着。
“可是……”
“放心,放心。”中年男人一把搂住亚伦,“我怎么可能做违法生意了,这些都是合法的,no sex!我懂我懂。”中年男人充满理解地点头。
“那个老板,我们有一队人”亚伦将中年男人的手挪开,微微尴尬地笑道。
“一队人是几个?”
“十四个。”
“没问题,没问题。”男人拍着壮实的胸脯道,“我们的总统套房都空着,完全足够。”
“不,多谢,我们还是借一下外面的院子吧,当然我们会付钱的。”对于热情的过分的男人,亚伦笑着后退道。
“就不能多考虑一下?”
“请允许我拒绝。”
“来了,大叔。”
……
亚伦给了丰厚的租借费用,稍后驿站外的院子便被打扫干净,赶在天黑前升起了篝火。之后刀疤脸的男人又询问了亚伦几句,在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最终带人在院子里扎营。
“这是附近猎户刚刚送来的野味,不知道各位……”
端着烤肉的沙耶刚刚靠近他们露营的地方,一个阴冷的男人便挡在了她身前,手握着刀柄散发着淡淡的杀气。
微微露出一点的冰冷刀身让沙耶有些目眩,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轻微颤抖,“那个,那个……”
“对不起啊,小姑娘,我这位朋友刚从战场上退下来,还没能调整过来,我为他的无礼举动表示抱歉。”
刀疤脸的男人突然笑着过来打圆场,最后还不忘接过沙耶的烤肉,“这些野味看起来不错呢,谢谢了小姑娘。”
“嗯~没关系,只是误会而已。虽然大叔看起来很恐怖,但意外地是个好人呢。”沙耶摇摇头不在意道。
“哈哈哈,这样称赞还是第一次,以前因为这个样貌可是被不少人害怕,不过做守卫后这一点倒是意外地让雇主安心。”
“因为这样的大叔看起来很强。”沙耶闻言微微一笑。
……
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他们以为不吃东西就没有事了吗?帝国的精英人员执行秘密任务时,只吃随身带的东西早有耳闻,所以沙耶怎么可能傻到在食物里下毒,这东西谨慎一点就验出来了,所以下毒的地方根本不在这里。
大叔在站在门口朝沙耶招了招手,而沙耶立马换了一副神色跑过去,“已经把食物送过去,但那些人完全不吃。”
“那喊上其他人我们自己解决好了,毕竟这可是正儿八经从猎户那边买来的野味。”大叔微微笑道。
“谁下的厨?”
酒足饭饱,一切归于安静,大叔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抽着烟,钟表上的的指针机械地转动着,让人发困。
倒不是无聊,而是因为空气中有曼陀罗草的成分,它们一点一点累积着,随着燃烧的温度挥散开。
钟表哐当一声到了整点,行动开始了。
两个小时,十四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不执行任务时他们是情报人员,执行任务时他们又是合格的杀手,这便是村子所有的一切。
车子里昏睡的七个小孩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普通小孩罢了,这是个诱饵。
“我知道了,戈兹齐不在这里就说明有问题了,没关系他跑不掉。”大叔点点头不在意道。
“大人,那这些人怎么办?”
那人有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十四个人,大叔看了一眼淡淡地吩咐道:“杀了。”
“明白。”
沙耶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挥下了刀,鲜血染红了草地,一个人的头颅滚落到她脚边,啊,是那个有着爽朗笑容的年轻人,名字好像叫作亚伦。
自从他们遭受土匪的迫害,之后又被受到贿赂的领主抛弃后,他们就不会手软了,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生存的意义。
“好了,现在精英护卫解决了,那这些孩子又该怎么办呢?”从尸体上收回目光,就在大叔有些头疼这些孩子的安置时,另一边雪乃也有了进展。
这是离官道不远的小镇,即使已经想过很多可能,但却是没想到戈兹齐竟然会一个人带着七个孩子大摇大摆地从城镇间走。
目标小又表现正常,大胆地策略,要不是关键时候,从革命军那边抓获的人吐露出了消息,雪乃也想不到他会这样做。
不过被发现也就没意义了,今晚斩杀掉这个帝国的老牌强者。雪乃摸了摸右眼的眼罩,趁着夜幕从塔楼上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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