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方是浅蓝色的天空,两侧穿插有狭窄或是宽阔的胡同。如果向胡同内部张望,能看见各家住户用绳子晾晒在胡同上空的五颜六色的衣服沉浸在中午的阳光里,偶尔挂起一阵风,带起几片飞扬的衣角,仿佛是浸湿的旗帜。
为了走近道去卡西亚大街,他们从胡同口穿越过去。
萨塞尔注视了一会热闹的人群,不知该作何感想。
一个刷鞋的中年人头戴皮帽,在阳光下眯缝着眼睛,摆着乱糟糟的小摊。他跪坐在一个坐在木椅上的人身前,把那人的皮鞋放在小凳子上,用一把刷子给他刷鞋,动作敏捷而利落。
一群男孩在嬉闹,有的把手放在头部两侧装成猪耳朵的样子,有的把陀螺抽到行人脚下,有的还在到处乱跳乱跑。最淘气的莫过于一个皮肤有些黑的小男孩,他拿着一个捕鼠器把老鼠给放了出来,喊着几个同伴一起来捕捉老鼠,比赛谁最先捉住。他们吹着口哨叫着——“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笑着追赶那只灰色毛坯的老鼠。老鼠滋遛滋遛的到处乱钻到处跑,逃避追捕,钻到一个刚买完菜准备回家的大妈肥大的裙子底下去了。
“你等着瞧,费克莱!你这个猴崽子!我等下就要去你家找你的母亲!你这个混球!”她疯狂的叫着。
那个小姑娘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很勉强的从石板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尘土,并整了整背上的小包。
“请问你知道法兰萨斯学院在哪里吗?”她拉住刚才放老鼠的小男孩说。
“诶?问我吗?”
“对对就是你,是叫费克莱吧?”她点点头。
“那......那个......”
“我没有!你们这些蠢货!”那个小男孩一脸恼火的转过身,追着队伍跑远了。
“啊......”那女孩一脸失望的伸出手,一转眼后,又跑去问长椅上聊天的老人。
“年轻真好啊。”
“你看我干什么?”萨塞尔蹲下来,伸手拉扯她的脸颊,“不许用这种视线盯你的老师。”
薇奥拉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
“请问......你知道法兰萨斯学院在哪里吗?”
萨塞尔直接回了一句。
“啊......”她跪倒在地,“这座城市也太大了吧!问路根本没有用啊!你是法师吧,我看出来你是法师了!你一定知道法兰萨斯学院才对!”
“他是。”
“......”
“诶?”小女孩愣了愣,“没......没关系吗这个?”
“我认识路,但他们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贞德转过身,停顿了片刻,“那个学校还有三天报名时间,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就这样吧,再见。”
小女孩在远处对他们挥手致谢。
......
萨塞尔拉着薇奥拉挤过人群,跟着贞德走下陡峭的台阶,进入卡西亚大街里那个巴哈撒蛮人开的小酒馆。
这里是个半地下室的建筑物,带有拱形顶棚,里面堆满葡萄酒桶,四下的摆设能看出一股浓厚的蛮人风格。
贞德在客人们的窃窃私语中走向柜台。
面朝她站着的是一个肩膀宽阔的男人,黑色的头发编成一股马尾辫,上面装饰着各种符咒和神物。萨塞尔可以清楚看到——那对赤裸的手臂上布满了螺旋似得纹身,浑身肌肉虬结的像是石块。他的确是个很传统的巴哈撒人,和萨塞尔印象中那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