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战斗,但并不喜欢莽撞的战斗,他喜欢冲锋在第一线,但并不喜欢直愣愣的冲上去送死。
敌人的城越来越近了……
疤眼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不能过于激动,也不能过于轻敌,要保持平常心,就像以往一样。
他默默估算着距离,很快,他和其他的战士们便会籍着浪潮冲入城中,敌人会倒在他们的长矛和三叉戟之下。
很……快?
“行军潮速度正常,并没有在准备冲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模糊的声音回应了他,“守好自己的岗位,疤眼。”
祭司并不想管疤眼,即使操控一部分浪潮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他需要集中精力。
没能引起祭司关注的疤眼很焦急,作为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的距离感无疑是相当好的,而现在,他们向着敌人的城前进的速度太快了。
敌人的城逐渐在视野中放大,越来越大。
这不正常,就好像……敌人的城在迎着浪潮……冲锋?
下一刻,疤眼看到了光。
光充斥着疤眼的视野,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而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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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一些驭空者远远地观察着下方的战斗。
半鱼人们调兵的消息并没有保密,几乎征服了陆地的他们也不需要对谁保密,所以会引来观战者也是理所当然。
半鱼人这次的行动算是大手笔了,五个老牌精锐军团,还有三个整编的祭司团——要知道普通的半鱼人军团大多只配备一名祭司,能有三名祭司就是了不得的队伍了。
半鱼人的野心昭然若揭,他们想尝试以凡躯来挑战神明。
但这一切都要看这场战争的结果如何。
半鱼人的祭司团很强大,驭空者们看得出,这和普通军团使用的浪潮有着本质的区别,如果说普通的军团使用的浪潮是海中的惊涛,那么祭司团则将这惊涛赋予了质量,让它变成了真正的死亡之潮。
那么……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呢?
“他们……在等死吗?”
驭空者们难以理解虾人的奇怪行为,这时候不是应该开始整军备战吗?
下一刻,异动震惊了在场的所有驭空者。
并没有什么震耳欲聋的声响,山谷悄无声息的在大地上移动着。
并且在逐渐加速。
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驭空者们很快便见识到了虾人的手段。
无头的半鱼人尸体随着浪潮飘荡着,很快便染红了大片的潮水。
然而光芒并不只有这一束。
接二连三的光束从岩壁上射出,每一道光束都远远的命中了一个半鱼人,将其变成一具尸体。
光芒收束而成的长矛不断飞射,如骤雨一般冲刷着浪潮中的半鱼人们,浪潮已经开始泛红,无头的尸体在血色的水波中翻滚着。
这一切让半鱼人战士们感到恐惧,他们可以接受被敌人的神明杀死,也可以接受被虾人砍成两截的命运,但是这种不明不白的死法算什么?
“退回水中!”模糊的声音从潮水里传出,是祭司团的命令。
半鱼人战士们毫不犹豫的听从了祭司团的指示,潜回潮水中,这时候任何一丝求生的希望他们都会抓住。
潜入潮水中的半鱼人们逃过一劫。
远方观战的驭空者们已经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