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乃一声冷笑,“当年我让你先,你就毫不犹豫地去向他表白,还不是怕我表白后他会和我在一起。你去表白的时候,想过我这个闺蜜吗?”
“我……”温柔女子语气顿时一顿。
确实,当两个女人喜欢上同一个男人时,就已经不可能是朋友了。但是当时她不是毫不犹豫,她在朋友和爱人之间犹豫了很久,痛苦了很久,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以前的事不用提了,只有你回来,我们携手赶走那人。”
“你真的对付不了她?”
“不是对付不了,你知道的,他不想别人爱上他,现在那个婊子就是他的宝物,我不能用非常手段。你放心让一个婊子待在他身边吗?”
“你都对付不了的人,我回来有什么用?”
“你的优势你自己都无法想象,加藤最喜欢的人就是你。”
“你……胡说什么。”
“以加藤的占有欲,两年前他为什么会赶你走?”
“因为我听信了你的话,虽然一直有察觉,但却一直没有想通,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爱他。”想起当年的伤心事,电话对面的声音似乎就要哭出声来。
“你觉得以他的性情,别人爱上他,他就会把人赶走吗?”
“你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这样吗?温柔女子一直是这样以为的,当然是在阳乃的误导之下一直这样以为的。
“他那么薄情寡义的人,就算别人爱上他,他也只会当做束缚别人的工具而已…………他当时之所以赶走你的原因,是他爱上了你。”
“你说什么?”
“他不是讨厌别人爱上他,而是害怕自己爱上别人。”
“你不要想再骗我了,我现在唯一相信的就是再也不能相信你的话。”
“我没有骗你,他把你赶走,但一直在关注着你,这两年你身边没有一个追求者,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他做的?”她身边确实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事,追求她的人都会半途而废,她没有关心过这些事,也一直没有察觉,现在想来,确实很奇怪。
“你只要接受一个人的表白,他马上就会出现在你身边。他的占有欲,是你无法想象的。”
“如果他真的爱我,你会好心让我回来?你的占有欲,我也是深有体会的,雪之下阳乃。”
阳乃之所以战胜了她,却一直对她有火气,就是因为她一直知道自己比不上她。在那个人的心目中,自己比不上她。
但是现在,她们已经是平等的了。
……
加藤圭一,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呢。
在大部分人面前,他是温文尔雅,事业有成的青年俊杰。仅凭第一印象就能吸引到别人的好感。
但当和他相处得久了,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随心所欲,自私自利,不择手段,淡漠无情的人渣。
在不涉及到他自己的时候,他是一个好人。也有普通人一样的怜悯之心,乐于助人。
当涉及到他自身时,他就会只考虑自己,一切的感情都只是他达到目的的筹码。
但是他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人渣的?
如果他只是一个纯粹的人渣,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关心他,这么多的人追随在他身边。
在他温柔善良的外表下,是个品行败坏的人渣。
而在他人渣的外表下,是一个渴望又恐惧温暖的心。
他对所有人都不择手段,但对身边有一点“交情”的人却总是收敛了一些手段。
在前世,他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中孤寂地长大,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关心。
在他十岁的时候,孤儿院中有一个阿姨,很喜欢他,很照顾他。他第一次感受到特别的温暖,甚至将那人当做了他的——妈妈。
但是阿姨在孤儿院工作了一年就离开了,走的时候笑着和他说了再见。
在他高中的时候,和一个清纯的女孩相恋,他再次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温暖——是爱情。
但是当两人进入两所相隔十二小时车程的大学后,不到半年,两人就分手了。
他慢慢地明白,什么事他都可以掌控,但唯独别人对他的爱意他无法控制。
如果沉溺旁人的温暖中,突然有一天,她不再给予你温暖……
你会心慌意乱,会无所适从,会束手无策……
加藤不想让自己再陷入那种境地中。
他开始信奉孤独,不是比企谷八幡那种高二病的惺惺作态,而是一种高傲的生活态度。
孤独不是一种姿态,孤独是一种真正的境界。真正的孤独者不是要找一个僻静的角落,从而实现孤独,孤独者哪怕在人群当中,在朋友围绕下,内心都是孤高的。
他知道自己的孤独还不圆满,因为他还有惧怕的东西。
他还惧怕温暖。如果只是别人单方面对他的爱,他不会感受到温暖。
但也有一些意外的情况,他会感受到那种迷人又危险的感觉。
每当这种感觉出现,他一般是两种选择。
第一种选择就是远离温暖,比如几年前他主动离开了叔父的家。
第二种选择就是赶走温暖,比如两年前他赶走了那个深爱他的女人,比如今晚他和阳乃分手。
他的这种心境,似乎很矫情,或者是变态。
但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是他深思熟虑过后决定的生活方式。
他的思维很不寻常,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明白他这种思维的,也就只有他的医生夏马尔,他自己,还有雪之下阳乃和小木曽雪菜而已。
他认为人生就是一场修炼,最重要的就是修炼自己的心境。
他的人生追求是享受和刺激,他觉得为了更好地享受人生,他必须达到更高的心理境界。
他希望自己能达到完美的孤独,不会惧怕温暖的来临,不会沉溺于温暖,也不会害怕温暖的离去。
但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不是那样的圣人。每当温暖降临时,他都只能选择逃离。
他甚至仍然需要人陪伴,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温暖陷阱中,他选择了永远不会爱上人的皆川茜。
现在,阳乃再次让他感受到这种温暖,或者说是他早就沉浸在她的温暖中,只是现在他才警醒而已。
所以他要远离她,所以他选择和阳乃分手。
加藤知道阳乃是明白他的,阳乃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来纠缠他了。
阳乃不会像两年前那个人那么麻烦,加藤本该为自己顺利地逃脱温柔陷阱而庆幸。
但此时,他心中只有失落,只有怅然。
果然,温暖只是一时的温柔毒药,本质还是害人的东西。
加藤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天的中午。
加藤和茜一同仰靠在一个宽敞的安乐椅上,眯着眼睛在别墅的庭院中晒着太阳。
在令人困倦的暖洋洋的春天里,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不久加藤好像苏醒过来一般睁开了眼睛,怀中茜的身体立即映入了他的眼帘。在春天绚烂的气息中,茜柔软的身体躺在他身边,宛如落花般寂静无声。
加藤在凝视茜的时候,不知不觉地伸出右手抚摸,从臀部到背部,然后是颈项,再又沿着脊椎骨向下滑去。
茜可能有点儿怕痒,刹那间,她扭了一下身子,却没有躲避爱.抚的意思。
茜一眼看去其实并不十分惊艳,但却是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美人。
初看她,她就像是温柔纯情的传统女人。但仔细看她从背到腰柔润的曲线,目若秋水的双眼,就能发现她的妖艳和性感。
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放在皆川茜身上非常适宜。
加藤的手穿过茜的侧腹继续向前伸,她缓缓地转过身来,向加藤依偎过去。
“讨厌……”她嘴中说着讨厌,却没有对加藤的抚摸给予任何抵触,看样子反而十分享受加藤的抚摸。
加藤问:“讨厌,真的讨厌吗?”
“也不是非常讨厌。”茜也睁开了眼睛,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看着加藤。
“你还想报警吗?”
“我之前说报警都是骗你的啦。”
加藤不由得笑起来。他知道在昨天,茜绝对是想报警的。
不过现在她应该是恢复了理智,知道加藤肯定有后招,就算她报警也没用。
最重要的是加藤放了她,对她更加的温柔,她才放弃了报警的想法。
“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茜既是问加藤为什么要囚禁她,更是问为什么加藤如此看重她,为什么对她的占有欲那么大。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希望你是属于我的,不想你和其他的男人亲近。”
“喜欢我?”
“对,我知道你的本性,知道普通的劝说对你肯定没有用,所以才采用了极端的办法。”
明明是他伤害了皆川茜,但在他的所说中,却像是为了她好一般。
茜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是在感叹他的无耻,还是吃惊于他突然的表白。
加藤觉得这句话还不够,他又在茜耳旁低语:“正是因为我喜欢你,才会囚禁你。”
“你认真的吗?”茜颤抖着问他。
“当然,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可是,我可是不会爱上你的哦。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就算是我的父母,我和他们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如果说加藤淡漠无情的性情是因为他孤儿的身份养成的,那么皆川茜,就像是天生的一样。
“我并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行了。”
“一直?”
“对,就是永远……”
“永远?那怎么可能,我们不是玩玩的吗?”
“我可一直都是认真的,茜。”加藤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
此时内心激荡的茜没有怀疑他的话,语气有些无措,“可是我根本没那么想过。”
“想过什么?”
“一直在一起什么的……你的意思是结婚吗?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她断然拒绝。
加藤并没有因为她直白的拒绝而失望,因为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结婚,只是茜误会了他的意思了而已。
“不结婚也没关系,我们一直保持炮友的关系也可以。”
“哦,原来你是想一直……”茜带着庆幸的语气,不过庆幸之中似乎又有一丝失望。
加藤看着她,“那你愿意吗?一直和我保持炮友关系。”
茜看着眼前这个把她里里外外彻底研究透彻的男人,她其实不太了解加藤,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比她更彻底的人渣。
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她也没觉得和加藤保持炮友关系有什么不好,于是她说:“我……无所谓。”
加藤在她嘴上亲了一口,“那说定了,你不能再去找其他男人,不然我会狠狠地惩罚你的哦。”
“嗯,我可以答应你。”
茜把脸埋在加藤胸前,不一会儿,她抬起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那你呢?”
“我?”
“如果你去找其他女人呢?”
“我找其他女人也是为了让她们嫉妒你啊,如果我去找其他女人,也是给你找剥削对象。”
加藤可不想失去继续泡妞的权益。
不过话还没说完,她就有些惊慌地停了下来。
“不什么?”加藤奇怪地看着她。
“没什么……你找的女孩子,都要先给我说。”
“可以。”加藤略一思索就答应了,两人现在的约定已经不对等了,他也要做出一些让步。
“我确认了的女孩子,你才能去泡她,而且如果我想去压榨她,你必须站在我这一边。”
“可以。”加藤还是爽快地答应。
茜皱起眉头看着他,她现在也知道加藤很多承诺完全不靠谱。
加藤就像是没注意到她目光中的怀疑,将手伸入她的衣服内,开始抚摸她光滑的肌肤。
他突然有在阳光下狠狠地欺负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