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内博的会面很愉快,山内博不仅对水木公司达成了谅解,还和水木公司签署了一些合作。
这些合作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主要是为了塑造山内博胸怀大度,提携后辈的形象。
昨天起航集团针对水木公司的动作,也变成了起航众多员工的私自行动,山内博并不知情。
其实那些行动确实没有山内博的授意,但是他也是知情的。只不过水木公司在他眼里只是无名小卒,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今天老朋友反千田茂吉亲自前来拜访,他也就顺水推舟放过水木公司,顺便还提携一下加藤。
从东京回来,时间已经是傍晚,加藤约了阳乃出来。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中,两人相对而坐。
茶室外还有一个庭院,庭院中种植有青松翠竹等常绿植物及花木。整个环境清雅幽静,使人进入到此环境中,就忘却俗世,洗尽尘心,熏陶德化。
在繁华的都市中,很少能找到这样清静的地方。这样的环境,正适合在其中商议一些需要宁心静气的事。
阳乃身着淡紫色和服,系一条白色绣花和服腰带,云鬓高高盘起,别着珍珠发簪。和服胸前的图案是小朵菊花,越往下去底色越深,接近下摆时,变成了大朵绽放的菊花。
阳乃穿裙子和穿和服时,给人的印象迥然不同。她穿裙子时,显得聪明伶俐,风风火火。穿和服时,则变成了秀外慧中、光彩照人的闺秀。
此时她正像一个大家闺秀般在加藤面前泡茶。
加藤抬头向室外看去,现在天色微黑,一轮粉红色的月亮从天边缓缓飘到夜空中,像一个红红的灯笼挂在天边。
“是啊……”
两人都欣赏着天边的红月,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我们今晚来个月光浴,怎么样?”
“是你指使秋月孝一去迷女干茜?”
这两句话几乎同时被两人说出来,气氛顿时僵住了。
加藤直盯盯地看着阳乃,没有回答她的话的意思。
“是,是我指使的。”阳乃一边泡茶,一边笑盈盈地回答。
加藤皱眉,“你没有必要采用这种危险的手段。”
阳乃从加藤身边赶走过很多女人,但是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触犯法律的手段。以她的身份,用出这种手段,一旦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会影响到她的前途,还会影响到她父亲的仕途。
“我只是想尽快把皆川茜从你身边赶走而已,我之前就是因为犹豫了,才让她勾搭到了你。”
加藤作为一个大公司的社长,年轻多金,温文尔雅,仪表不凡,身边从来不缺少狂蜂浪蝶。但是每一个接近加藤的女子,都会被阳乃以雷霆之势赶走。
她之所以能顺利地赶走那些女孩,最重要的原因是加藤对那些人根本没有兴趣。
此次皆川茜的情况有所不同,阳乃发现加藤对皆川茜的接近并不反感。因为她一时弄不清加藤的看法,所以她针对皆川茜的手段都很温和。
她没有彻底把皆川茜赶离加藤的周围,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就迅速地勾搭成奸了。
皆川茜是这几年来,唯一和加藤发生了身体关系的人。
不止加藤的占有欲极强,阳乃对加藤的占有欲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将皆川茜赶走,她针对皆川茜的本性,第一次采用了犯罪的手段。
阳乃对加藤的占有,加藤一直很纵容。他一直认为那和他对阳乃的占有差不多。
但这次,阳乃采用的过激手段,终于让他重新审视阳乃对他的感情。阳乃是个沉着冷静的完美超人,不应该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
加藤眉宇紧锁,即像是疑问,又像是肯定地说:“难道……你是爱上我了吗?”
“你真的才发现吗?”面对加藤的疑问,阳乃笑眯眯地看着他。
加藤端起手中的茶慢慢饮啜,就像是在喝一杯苦酒一般,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处置一个再次爱上你的人?”阳乃面带笑意地看着他,抓住和服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加藤一口将茶饮尽,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我们应该分手了,当时我们的约定就是只谈性不谈爱。”
听到加藤的话,阳乃抓住和服的手一松,就像是心中放下了一块巨石。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自然,“分手的意思就是,就算我嫁给了其他的男人,都没关系吗?”
“分手之后,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你现在和皆川茜达成了‘炮友’协定?”阳乃突然转移话题。
“对。”
“她是你心中的合格炮友吗?”
“我觉得她甚至可以是我一生的炮友。”
“一生?”
在加藤说出分手时都露着微笑的阳乃此时终于动容,面带愤怒地看着加藤。
“对!”
“因为她永远不会爱上你,你就要让她做你一生的伴侣?”
“她很漂亮,身体也充满魅力,思想也有趣,不管那里都和我很合拍。”
“你是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坐着,相互不发一言。
月亮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空中,亮如银盘。
“我该走了。”加藤突然说道。
“你不想再做一次吗?”阳乃语气幽幽的,就像一个深闺怨女。
“什么?”
“就当是分手……”
“好吧!”加藤口腔突然干涩到有点沙哑。
“我先去沐浴。”这个茶室旁边其实还有个洗澡间和起居室,阳乃说罢就起身推开了洗澡间的门。
加藤穿着西服,仍然坐在原地,等着她。
阳乃关上了房间内的灯。屋里一下子黑了下来。只有月光照射在窗户上,微微泛白。
加藤凝望着这宁静中的朦胧夜色。阳乃好像开始脱和服了。
她就站在加藤的对面,并没有关上洗澡间的门,弓着身子在脱衣服。加藤能听到丝绸摩擦发出的声音,腰带解下来,抽去了几条系带后,和服便长长地拖到了地上。
起初觉得暗淡的月光,渐渐习惯之后,能模模糊糊看见东西了。加藤看见阳乃背对着他,身上披着和服,蒙眬中看起来很像古代的大小姐。
按顺序是先脱和服,再脱长衬衣,最后是贴身衬衣,这么一件件往下脱的。但阳乃今晚在已有肌肤之亲的男人面前,仍旧背着他,披着和服脱衬衣。
一向开放的阳乃,此时不止为何在他面前矜持起来。
脱完后,阳乃披着和服进了洗澡间,这时她完全一丝不挂了。
从洗澡间传来细碎的水流声。
加藤闻着朦胧的香气,在皎洁的月光下皱着不知为何要皱起的眉头。
就像他不知为何要和阳乃分手。他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占有欲极强。自从和阳乃的第一次之后,他就决定绝不能放她离开自己。
但现在,他主动放手了。
阳乃从洗澡间出来后,走到窗前,准备拉上窗帘。
就在她拉上窗帘的一瞬间,阳乃绰约的风姿便袒露在淡淡的月光下了。
她那刚刚出浴的裸体上裹了一件白色的浴衣,腰带长长垂了下来,头发束在脑后,仰起脸眺望窗外的身姿,形成了一个蒙眬的剪影。
加藤看得入了神,站起身,来到窗边抓住了阳乃的手。
“你刚才不是说要月光浴吗?”
“现在不想了。”
加藤也不理会,把阳乃抱着放倒在了月光映照的地板上。
阳乃一被加藤抱着,也就顺从地就范了。
她轻声呢喃,“今晚一切都交给你了。”
加藤拽开她浴衣的带子,然后,双手轻轻地解开前襟,胸前的丰满隐约显露了出来。
不知是分手的悲伤,还是清澈如洗的月色卸掉了阳乃的抵抗力,她头一次这么温顺地躺在加藤身下。
过于的顺从让加藤有些不习惯,接下来他把浴衣全部掀开了,霎时间,她就全部裸露在月光之下了。
阳乃微微扭动着身体,但已无一丝可遮拦之物,一切都是徒劳。
加藤像个盗贼似的,神情专注地从放弃了抵抗的女人身上剥下了浴衣。已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任凭盗贼在月光下为所欲为。
但阳乃像要躲避从窗外射进来的月光似的,还是紧闭着眼睛,从上身到下身都是平躺着的,只将两手放在下身遮掩一下。
阳乃的皮肤本来就很白,月光下更显得白皙,只留下一处阴翳。宛如一具白蜡雕塑。
“太美了……”
就算是加藤,也不可能抗拒这美的诱惑。
加藤本想立刻就对这一丝不挂的肉体进行一番猛烈的袭击,却不由自主陶醉于这美的享受之中,他把自己当作月光,目光犀利地在这白皙的肉体上来回扫瞄着。
虽然没有触到身体,但阳乃感知到了他的目光正舔.遍自己的全身。她忍受不下去了,正要蜷缩起身子,侧身背朝月光时,被加藤双手拦住,并在她耳边轻声道:
“让我再看一会儿。”
……
不知何时,加藤已经将起居室中的被褥拿到了茶室中。
两人在月光中相互交叠,融为一体。
之前还在月色下端着架子的女人,顿时化作一股冲天的火柱,她眉头锁成一线,在似哭非哭的表情中达到了顶峰。
加藤喜欢阳乃此时的表情,又像饮泣又像生气,又像在撒娇。在这无从捕捉的万端变化里,蕴藏着女人无限的情欲和娇媚。
淡淡的月光洒下来,男女两人并排躺着。阳乃将余韵未消的身体倚靠着加藤嗫嚅道:
“你至少陪我到明天早上吧。”
“茜还在别墅等着我。”
阳乃将头埋在他胸口,隔了许久才开口:“那你等我睡着再走。”
“好。”加藤没有再拒绝她。
加藤紧搂着这柔软光滑的躯体,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慢慢平稳,就像是已经睡着了。
加藤下了床,一个人穿好衣服,往庭院外走去。
庭院中一片雾霭蒙蒙,空气中一片湿冷。
他转身看向室内,阳乃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正沐浴着月光沉沉入睡。
……
加藤离开后几分钟,熟睡的阳乃就睁开了眼睛。
她似笑非笑,似愁非愁地躺在月光下,在加藤刚刚离开的地方细细品嗅。
饱尝了一顿加藤残留的气息,她就像是叹息一般自言自语,“这下要很久才能尝到了。”
然后她拿出一边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她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拔出的电话。
电话第一次果然像她预料那样被那边挂断了,她又耐心了拨打了第二次。
第二次在她的预料中被接通。
“当然是关于加藤的事。”阳乃一声嗤笑。
两人早就已经不是闺蜜,虽然她的一切都在阳乃的预料中。但阳乃只要面对这个人就会很不爽,语气中不自然地就冒出了火气。
“他怎么了?”听到加藤的名字,电话对面的人瞬间就融化了。
“我刚和他分手了。”
“噗嗤……”即便是温柔的她,听到阳乃的消息,也不由得心灾乐祸地笑出声。
阳乃一阵咬牙切齿,“他又找了个炮友。”
“抱歉……”刚刚嘲笑了阳乃,现在她又笑着抱歉,“但是,我不相信有人能打败你。”
“是一个婊子,一个和他一样淡漠无情,从来不会爱上别人的婊子。”
“他是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的!”
“这个人虽然是婊子,但却很合他的心意,最重要的是让他有安全感。”
“安全感?”
“就是这个婊子肯定不会爱上他。”
“……”
“你回来吧。”
“你当年设计把我赶走,现在又让我回来?”
“赶走这个婊子,赶走她之后,我们再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你是不是还想说可以让我这个好闺蜜先尝试。”当年就是这句话,让她中了阳乃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