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羽啃着一只烤鸡腿,焰烤鸡腿上面撒上了红色的孜然和辣椒粉,陈墨羽一手握着可乐,一手握着鸡腿,啃得满嘴都是油。雷吉纳站在陈墨羽的身边,也拿着一串烤鱿鱼吃得津津有味,唯一不同的是他吃的比较斯文,透着一股优雅。
洛天澜满头黑线地看着他们,但事实上他才是最没资格说的人,因为他拿着一朵棉花糖云,一口一口地舔着。
他们此时在一条名为‘皇后大道’的路上,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这三个衣冠楚楚,穿着名牌西装的男神级人物蹲在地上啃街边小吃,一些接受不了的妹子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一遍,如果不是三人身上依稀带着强大的威慑感,早就有开豪车路过的富婆甩他们一脸票子,豪迈地包养他们了。
“这烤鱿鱼也不错,香味很浓,肉质也很好、很棒。”雷吉纳也赞叹道。
中国小吃之中最好吃的大概是烧烤,而中国小吃之中最不卫生的小吃大概也是烧烤。至于原因,我就不多说了。
洛天澜叹了口气,捻了一些棉花糖塞进嘴里。
为什么世界上最显赫的贵公子们会发展到蹲路边的吃烧烤呢,那得从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说起。
可是他们查了一个上午,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最近一个月之内,海天集团都没有将自家的大型计算机组租出去。
没找到任何有用消息的三人当然准备走了,但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件要命的事,他们是在酒店前搭的计程车,车钱当然是预付的,但是一辆计程车不可能等他们一个上午,而更要命的是……他们没带现金。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雷吉纳哭笑不得。往昔他们混迹于欧洲或者其他更远的地方时,身上带的永远只有黑卡和护照,去一些比较乱的国家才带现金。香港这么繁华的港口城市当然不需要带现金了,没想到就这么出事了。
这里离他们下榻的酒店步行距离超过5公里。以他们的体能,区区5公里走回去没什么大碍,但查了一个上午,满脑袋都是数字,加上饥饿侵蚀,他们一点办法没有,只想找个地方买点东西吃。可要命的是这个鬼地方没有能刷卡的地方,至于走去中环,那需要越过一条高架路,以现在车水马龙的情况他们踏出第一步就会被交警逮住。
还好最近的地方有个烧烤店,烧烤店的老板是一个老人,但手艺很不错,就是卫生条件有点可疑。
顺便一提,他们手中的鸡腿、鱿鱼和棉花糖是用了一张花旗银行的白金纪念卡换来的。
想起那个老人拿到那张白金纪念卡满脸质疑的模样,洛天澜心说这玩意能把你的档口买下来,顺便能把你旁边几家店也买下来。
“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我们不打一个电话叫人来接我们?”陈墨羽边吃边问。
忽然间,洛天澜和雷吉纳的手同时停了下来。
半响之后,雷吉纳蹦出了一个词:“忘了。”
对啊,他们为什么不叫人来接,雷菲诺家族在这里有不少产业,陈家在这里也有不少产业,洛家更是这座城市地头蛇家族的老大,他们为什么不叫人来接他们呢?
“区区一张白金纪念卡而已,回头我叫花旗银行给你开一张。虽说是绝版卡,但我还是能弄到的。”雷吉纳拍了拍洛天澜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伤心。
“那张纪念卡是殿下送我的。”洛天澜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
“我靠,你拿殿下送的白金纪念卡来换这么一顿破烧烤?还有你手上那个破棉花糖。”陈墨羽目瞪口呆,“如果被其他几个人知道了,估计会切了你。”
就连雷吉纳都一脸惊色。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摊上你们两个蠢货队友。”洛天澜扶额,“我们不习惯带手表和项链,没办法只能用纪念卡换了,好歹是惨了点铂金。”
“老哥,稳了!”陈墨羽竖起大拇指,“我们全都将殿下送的东西收作纪念,就你一个人敢拿去买东西。”
洛天澜看向他的眼神隐隐带上了点金色。
“冷静。”雷吉纳抬手给了陈墨羽的小腹一拳,让他弓成虾般弧度。
“我真是日了哈士奇了。”洛天澜满脸郁闷,“每次和你们两个摊上一起总没好事。”
忽然间,雷吉纳口袋里的手机传出了每秒的声音。
“嗯?”三人的脸色同时严肃。
与苏幽一样,他们的手机号码全世界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打电话给他们,要么出事了,要么即将出事。
雷吉纳从口袋里摸出一台iPhone6,来电显示“琳蒂丝”。
“她居然会给你打电话?”陈墨羽看着那个来电显示,心中微微一惊。
雷吉纳微微皱眉,对他们两个噤声状,洛天澜和陈墨羽同时点头。
“喂,你好,我是雷吉纳·雷菲诺。”雷吉纳轻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是雷吉纳·雷菲诺,难不成这个号码你会给别人不成?”电话里传来一个少女清澈而冷冽的声音,有如寒冰,却给人火热之感。
“额……”雷吉纳默然无语。
“额什么额,雷吉纳·雷菲诺,每次你都这么无聊,学学多斯或者墨羽不好吗,整天模仿殿下,还模仿的四不像。”琳蒂丝冷冷地说道,“每次见到你,都不禁窝火,为什么殿下会招你进入小队,找个时间一定要踢你出去。”
雷吉纳心说为什么每个人都骂我无聊?
“朵洛丝托我给你们传一句话,东边。”话音刚落,琳蒂丝结束了通话。
陈墨羽拍了拍雷吉纳:“现在整个小队的人都知道你无聊了,你的平日里的娱乐项目是什么?”
“歌剧,钢琴,电影。”
“果然够无聊。”洛天澜默默补刀。
“香港可是个夜店发达的好地方,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识见识?”陈墨羽贼兮兮地说道。
“滚!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怎么浪都没关系,但我在的时候你们敢惹一身难闻的香水味回来,别怪我隔着几公里给你们一枪。”雷吉纳冷冷地看向他们,目光里流露出毫不掩饰地厌恶,“我说到做到。”
洛天澜和陈墨羽同时噤若寒蝉。
半响之后,洛天澜打破了沉默:“琳蒂丝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传一句话。”雷吉纳看向东边,“朵洛丝说——东边。”
洛天澜和陈墨羽的脸色同时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