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的第一束火光,从无名指的缝隙间映入了我的眼帘之中,然后,将沉寂了数月之久的碳炉点燃。
当然,仅仅是碳炉底端的油纸被点燃显然是不够的,用手将扭成团用于生火的松枝分解开来之后,我轻轻的将它放到了碳炉中,随后,用铁钩将火炉底隔开的余灰掏了出来。
火就那么熊熊的燃烧起来了,在我老家的门口,层层叠叠的楼台古镇中给我们带来了温暖。
这么做不是没有理由的。
难得从城里回到乡下,昨天忙碌的收拾了一天混乱的庭院,原以为能够好好的睡一觉的我们俩,却没有想到第二天凌晨4点的时候,迎着赶集的潮流,爸爸妈妈爷爷三大姑八大姨街坊邻居通通都向着集市流走了……留下了一张红艳艳的微笑老人头。
于是……偌大的庭院中,就只剩下了我们姐弟俩——越胧以及胡光。
貌似走的时候有喊过我们的样子……
“姐姐你为何不喊我!!!”
“我也没起床啊~好困唔哈~”
名为“欧豆豆”的巨大包袱正挂在我身上,巨大的压力让平时身为一名NEET的我感到苦不堪言,腰部不堪重负的弯了下来。
没办法,于是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我们姐弟俩,便从古旧的厨房中掏出了火炉,以填饱肚子为目的,磕磕碰碰的升起了火。
然而……在我手起刀落把木头分解开之后……
“姐姐姐姐,这里有液化气……”
“哇哇啊啊!!!把那玩意哦拿开!!很危险的!!”
“不是可以用来生火么???”
“呃……总而言之先别碰就对了。”
我可不敢想在父母回家之后得知我们姐弟两为了煮面把房顶炸飞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所以,尚且不懂得安全操作的我,还是瞬间就把那许久没用的液化气排除到了思考范围之外。
“姐姐啊姐姐……”
“???”
“火快熄灭了,我们的木头快没了。”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被柴刀拆解开的木块已经全都填进了燃烧的火炉中,木块带有的湿气使得火炉中冒出了滚滚的浓烟,在微亮的空中划出了一道显眼的痕迹。
或许我很不想面对现实,但是,就现在这种远离城市文明的情况,说实话,100块钱可能还不如一块木头来的靠谱……
诸事不顺啊……
“喂…姐姐啊……”
“?”
“这就是所谓的“Bad end……对吧。”
“啊!啊!不对,不是这样的。”
仿佛我身边多了一只口吐白沫在地上无力挣扎着的腐臭生物一般,顺从着世界线一路滑到黑暗的真理谷底,只有被那里的腐烂和黑暗所渲染过得家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大概……咸鱼一般!?……不,这样想有点过分了。
不过好歹我也比他早出生两年,如何解决现有的伙食问题,我还是无比清楚的。
“哎……糊糊你在家等着,姐姐我去后山看看有没有散落的树枝之类的东西……可以拿开烧一下……”
“不用吧~我看那边的木门挺棒的,还有那边的花花草草。”
“不要这样啦……”
从阁楼的房间中抓出了许久未背过得小背篓,只是一拍,上面就扑漱漱的落下了灰尘,背上的话,衣服上肯定会落满灰尘吧……
不过那确实是必要的牺牲了,毕竟老屋闲置的时间已长,带着我过去的记忆,好像一个上锁已久的木箱一样被陈置在这里。
好像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在阁楼上发现过狐狸吧……
哈哈哈……快不记得了……
“姐姐我出门了哦!看家就拜托了哦~”
“好的,记得晚点回来哟,饿不死我的~笨蛋!”
“怎么说话的!”
顺道赏赐了不听话的弟弟一个爆栗之后,背上背篓了的我,再次踏上了近乎5年未曾走过,逐渐延伸到雾中前往后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