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弗洛赫的豪气之言也只是持续了一小段时间,接下来发生了的一幕超乎了他的认知,使他的心中的感情几乎一下清空,剩下的唯有佩服。
大厦有如磁带机被按下了倒带按钮一般,一块一块玻璃碎片拼装成完整;建筑不再倒塌,反而是违反牛顿定律一般,自下而上,进行运动,最终拼合为完整且毫发无伤的大厦。
【这简直是,见鬼了。】叼着烟的伦敦腔红发神父,将烟头吐在地上,抬脚拧灭闪烁明灭得几枚火星。
身为正牌魔法师的他,知识储备充足,自然是一眼便看出被骑士团残余部队所吟咏魔法轰击后的大厦所产生的类似“时间回溯”的魔法是理论上不应存在于现实中的。
上条当麻倒是没有想太多,身为魔法门外汉的他,大概也就感叹感叹这效果的恐怖罢了。
但弗洛赫隐约察觉到,眼前的景象大概与自己任务面板所显示的“黄金炼成”有关,虽然对这个词语大概有一点印象,不过具体的剧情还是记不太清楚。
【但是看过这种程度的效果,那“黄金炼成”一定会是极强力的魔法吧,真是极其丰厚的任务奖励吧。】
感叹一番几人,总算是再次进入了大楼。
所以罗马正教的讨伐部队·十三骑士团呢?
反正是龙套,管他干什么啊!
总之弗洛赫一进入三泽塾的大楼,就决定与当麻和史提尔分道扬镳。简单一句告退之后,开启轻盈魔法,弗洛赫直接飞身疾奔而去。
史提尔未做多言,当麻也没有过多表示,二人一路紧追目的地——校长室,即奥雷欧斯所在地。
对于上条当麻而言,他的目的可能一开始便是为了将姬神秋沙从三泽塾解救,但没成想的是,到了办公室,他竟然看到了茵蒂克丝失去意识,仿佛沉睡一般躺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在赶来来的街道边看到了茵蒂克斯的教会服帽子,上条当麻便早已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而现在这预感成真了。
但在红发神父的解说下,上条少年也是明白过来这绿发的炼金术士,原来是三年前的茵蒂克丝的陪伴者(饲主)。
松了一口气,上条少年觉得这个人可能不是敌人,但也是红发神父宣言炼金术士“无法拯救茵蒂克丝”,并正欲解释之时,自门外传来一句话。
【因为茵蒂克丝早已获得救赎,正是曾经存在上条当麻身体中的第二魂魄“我”,运用你所不知道的力量打破了那每经过一年就要经历一次轮回的诅咒。】
弗洛赫缓步走入房间,对史提尔使了个眼色;而史提尔也没有拆穿弗洛赫的话语有何不切实际之处,保持沉默。
【别开玩笑了!一个平凡者,一个新晋的魔法师,你们怎么可能使她获得救赎!】
【呵呵,如果是“原典”呢?】
【哼!因为我没有考虑过“原典”的功效?况且就算是你体内的那两本《九重云》、《美索不达忒弥》,根本对他是毫无帮助!】绿发的炼金术士,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为了拯救这个少女,他隔段自己与世俗的联系,三年时间将全部精力放在魔术的钻研之上,以其超越常人的天赋,将原本不可能完成的“黄金炼成”术式完成,其中的付出只在一夜便被告知是没有意义的。
再加上他内心深处其实对茵蒂克斯抱有的不是想要救赎她的心情反而是爱上了她,而这样的心情被告知将无法得到回应,他不在同三年前那样与少女关系密切,而是失去了与少女唯一的记忆羁绊。
这两重打击之下,绿发的炼金术士几近于崩溃边缘。
而对于这些事情弗洛赫则是看的很透,纵使眼前这个炼金术士曾经让自己昏迷而且通过“黄金炼成”调查过自己身上的所有魔法知识,但弗洛赫没办法对他抱有敌意。
这个人是如此可能可恨又可怜,失去了三年时间也失去了一切。
那么接下来,掌握力量的他,便只有沦落为力量的奴隶,做出一些事发泄自己的心情。
果不其然,奥雷欧斯直接将上条击倒在地,用“语言”能力使得史提尔飞起、甚至剥了史提尔身体全部的皮。
姬神秋沙躺在了当麻的怀里,对奥雷欧斯的所作所为不啻之下,少女挺身站在上条当麻的面前,反而被奥雷欧斯一语夺命,失去生机——好在上条当麻及时抹杀了“黄金炼成的效果”,却因此招惹了炼金术士,被斩去右臂,痛倒在地。
【你没必要战斗了当麻,我知道你想要救回茵蒂克丝…】看着上条当麻的痛苦,以及听了自己话语而想要开口打断自己话语的神色,弗洛赫赶紧补充【但是,好歹相信一下作为朋友朋友的我吧,至少我已经掌握了打倒那家伙的方法。】
仅仅用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完了这句话的弗洛赫,回过头去,面对绿发炼金术士,道【对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且不论你是否认为我有同情你的资格,首先你拯救少女的愿望是达成了,虽然不是经由你的手亲自去完成,但至少消除了那个一年就,必须消除记忆的“诅咒”。】
【第二,“诅咒”并不是一种形容,而是茵蒂克丝必须被消除记忆真正原因。她作为背负着英国清教最大的移动性魔导书图书馆的人,自然在英国清教有着很高的地位,依你的智商应该不难猜出吧?】
【马萨卡!】绿发的炼金术士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渐变。
本来处于失去理智的边缘,本来只想要把眼前所见的事物全部毁灭,但弗洛赫的话这次是真正地勾起了他的兴趣。
作为苏黎世学派炼金术士他,数学的天赋也不是吹的,也曾经想过为何只有茵蒂克斯需要每年一次消除记忆,通过数字的计算他自然早已得出教会给出的数据不真实的结论。
但他也如同史提尔和神裂一般没有去怀疑英国清教,但这次又经过弗洛赫的提醒,绿发的炼金术士终于是醒悟了过来:
【一切都是教会的阴谋!】×2
同时,与绿发说出这句话的弗洛赫继续道【最后,奥雷欧斯●伊萨德,我记得初次和你见面的时候,你使我昏迷并且读取了我的记忆。】
刚说完这句话弗洛赫,丧心便病狂的笑了起来,声音之扭曲却使得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打着冷颤。
【那你也应该明白我身上有着你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所以你读取的记忆,也只有我在学院都市的经历罢了。】
【那么,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呢?我又为何知晓“禁书目录”的存在?】
不能听…
【我究竟是谁呢?在这里与你见面是不是我的目的呢?】
不能听。不能听。
【啊,是的,你已经不再相信你自己了,三年时间,荒废了魔法能力的你,如今只是完成“黄金炼成”这个魔法的道具。】
不能听!不能听!不能听!
【所以,你败了。】
弗洛赫身手究竟多快,他自己也不清楚,但在轻盈魔法与强化魔法两项加持之下,弗洛赫原本就十分迅捷的身手,更是变为极端恐怖起来。
故而,仅仅凭借奥雷欧斯●伊萨德敌意的转移与短暂的迟疑,弗洛赫跨步出手,一个闪身擒拿住了奥雷欧斯。
【你自然也是疑惑我为什么有一段时间记忆是丢失的,通过“黄金炼成”检阅我的记忆,你有这样的疑惑是很正常。】
【现在我对你进行解疑,因为在那短暂的时间内我使自己“失忆”,在货物室藏起了这个…】
弗洛赫将手中的黑檀木与白象牙,亮相给对方看。
【这样把武器不是人间界的武器,你也能感觉到吧,这材质上面缠绕着的是…】
【恶魔与天使的气息…】通过奥雷欧斯短暂的自我否定,被剥皮的史提尔已经恢复原状,他的喃喃自语,道出了奥雷欧斯此刻的心声。
绿发的炼金术士自然是明白恶魔与天使所代表的含义,他也越发对弗洛赫恐惧起来。
在他看来弗洛赫是个狠辣之人,敢于用暴力让自己强制失忆,以此来躲过别人的搜寻记忆。
而这一切都“仿佛是针对自己设的局”,这样的想法不停的放大放大,同时感觉到弗洛赫的手略微松弛,他又立刻将银针插入脖颈。
然而这没有什么卵用,在他的感官之中,弗洛赫身体传来的是天使与恶魔混杂的气息。
他越发恐惧,也越发颤音【不可能,你…不可能…】
他所惊讶的是,即使弗洛赫利用了自己“黄金炼成”获得天使与恶魔的能力,也不可能成功。
这是因为“卡巴拉”的生命理论,根本上决定了天使与人类的总数各自恒定,弗洛赫是凡人,也永远只能是凡人。
然而这校长内的天使与恶魔交错驳杂的气息,却是愈发的强大,直到——
史提尔●马格努斯,上条当麻,昏迷的姬神秋沙,熟睡的茵蒂克丝,以及一脸难以置信的奥雷欧斯●伊萨德,在一瞬间看到了天使与恶魔的厮杀。
“它们”在大脑中重现,是一种不可名状之物,无法描述,不能理解。
从外形上完全看不出来有着威严或是威慑。但生物的本能使得几个人明白:那就是神话!
事实上,弗洛赫的精神也已经不再清醒,作为这个世界的外面人物,他并不会被那所谓的“卡巴拉理论”所制约,他具有“位格”,也没有“位格”,而在奥雷欧斯的“黄金炼成”作用下,弗洛赫的个人“位格”却使得到了升华——
很明显,如果没有外力制止,弗洛赫一定会变为另一种次元的生物,泯灭自己的意志,估计他要是得知自己的行为导致的后果会是这样子,也会哭笑不得吧,虽然他的本意只是为了用语言打击
炼金术士奥雷欧斯●伊萨德,破处危机——虽然这个目的达成了,也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后果。
直到系统MISIAC的声音响彻在弗洛赫的脑中,将他从另一个次元拉回现实【——ting!】
【宿主完成进攻三泽塾的任务,目标“奥雷欧斯●伊萨德”已死亡,获得“黄金炼成(改良版,A)”。】
【意外剧情发生,宿主获得“魔人血统(A)”,可以无限制使用黑檀木与白象牙。】
【Stop!我还什么都没干,怎么得到的血统?那个炼金术士怎么死的?】
【由于宿主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在奥雷欧斯的认知中,宿主已经成为了高次元的生物,在“黄金炼成”的效果下,获得血统;奥雷欧斯自我认知遇到了“天使”,认为自己回归了“主的怀抱”,在“黄金炼成”与自我暗示效果下,自己导致了自己的死亡。】
【额,厉害了我的系统。】
【请不要夸奖MISIAC,MISIAC会骄傲的。】
弗洛赫汗颜,系统用着一种无机质的声音说出来这样的话,对自己而言就像是听到冷笑话一样。
不再多想,回归现实,处理后事。史提尔完成任务而告退,上条当麻因为手臂伤势送往医院,姬神自行离开,茵蒂克丝被弗洛赫送回宿舍。
虽然红发的神父询问了弗洛赫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弗洛赫以“我也不知道”搪塞过去,而红发察觉不到弗洛赫有什么不属于人类的气息,只好将事件归于弗洛赫的两把仅仅外形怀异的普通手枪与弗洛赫口才(嘴炮)强大,闷闷不乐地离去。
但弗洛赫明白那是自己得到的血统原因,使得自己能够很好地隐藏气息,并且也将双枪的气息一并抹去,所以史提尔在要求弗洛赫拿出枪检查时
感觉不到属于“天使”或是“恶魔”的气息,才使红发神父将一切归于口才能力。
将茵蒂克丝护送完毕,弗洛赫看着手中意念一动制造出的几把古式火铳,想着【这便是“黄金炼成”,这…便是力量…】
【今后,终于有了自保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