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玛斯低头看了眼角落那边的贞德,然后,将视线转回萨塞尔身上,发出一阵嘎吱作响的骨头摩擦声,“你的武器不是世俗的钢铁。”他说,声音像岩石和灰尘一样僵硬,完全无法听出任何能称得上是情绪的东西。
“你是指:如果是世俗钢铁的话——我会被你手里的燧石剑连着武器一起削成两段吗?”
透过他绕着脖子的发黑旧毛皮,能看到因皮肤脱落而曝出的一段脊椎。
上一次他见到这种生物还是在几十年前,女皇尼禄尚未继位的时候。那时他作为帝国第三军团魔法师序列执行凯撒的任务,而天玛斯军团正往西边的荒原前进,和他们短暂的交错并远离。
“这里面有一些特殊情况。”贞德说。
“什么情况能抵得过仇恨?”天玛斯转过来,用僵硬死板的声音问她。
“沙瓦宗·图兰,这是我的名字。我是洛格罗斯的天玛斯,塔拉德氏族的一员,诞生于腐朽之年的冬季,氏族的第一个儿子,在第二次与雪魔族作战的时候成为一名战士,目前为氏族的铸骨者艾萨·欧纳斯——”
“足够了!”贞德中断他的发言,她用力摁住眉心,看上去对这个天玛斯冗长的自我介绍缺乏耐心,“我不知道你们会这么话唠。”
萨塞尔可不觉得这是误解,更可能只是这个天玛斯本身话唠,毕竟他们通常都被称为寂静的军队。
萨塞尔扫了贞德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天玛斯的燧石剑上,“请允许我提个问题,沙瓦宗先生,我没听说过你们的燧石剑可以熔断魔法,”他说,“这和我过去查阅的资料不太一样。”
“在第二十四次和雪魔的战争中,我们剿灭过一些被他们控制的异族物种——你们人类黑巫师称为眷族的东西。”沙瓦宗的目光回到了萨塞尔身上,“我们的狩猎给无数大型动物带来了死亡,并将一些种族推向了灭绝,但是,战争永无尽头,时间本身也毫无意义,我们不在乎这些东西,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铸骨者在它们的尸体里找到了将奥塔塔罗融入燧石剑的材料。”
“你的好奇心很重,寻求外神知识的人类。”
“法师们的好奇心都很重。”
“这也是误解。”
“你们都这么死板吗?”
“够了!给我暂停一会你们俩的唠叨!”贞德盯着眼前衣衫褴褛的家伙,说,“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他是黑巫师的吗?”
一阵沉默。
“该死的,”贞德咒骂了一声,中止了这股令人尴尬的气氛,“沙瓦宗先生,您能为他的身份保密吗?”
“我不明白柯格·艾文的想法,但铸骨者们只关心这世界上的雪魔族幸存者,”沙瓦宗说,“我碍于盟约帮你们清理一些黑巫师,但如果你们不想,我也对此没有意见。”
谁知道你会不会把这事泄露出去,毕竟你可是个话唠。
“这也算是一个盟约吗?”萨塞尔问他。
萨塞尔察觉了他话中的几个字眼,这就是他话痨的证明之一。
“等等,你们第一王座不是唯一的天玛斯?”贞德打断了黑巫师还未吐出的询问。
“过去,我们有十支以上的军队,但如今,我们只剩下六支,”他缓缓地回答说,“我属于洛格罗斯,受命于第一王座,但科戎是我们规模最大的一支军队。”
“那他们的到来……又意味着什么?”贞德皱着眉问他。